青蓮沒有說話。
可她的埋下那顆懷疑的種子,一旦在人的心底發芽,不需要太多灌溉,便足以長成參天大樹。
信任往往很難積累,可懷疑卻最為容易。
宮門之人沒有選擇將她處死,大概是因為她還有用,於是她被人帶了下去。
……
宮泠泠並不知曉發生的這些事,她醒來的時候未曾看到青蓮沒有驚訝,似乎是早已預料到了一般。
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宮遠徵在察覺到她醒來的時候便湊了過來,他靠的極近,小辮子順著肩膀滑落,宮泠泠的眼睛微微瞪了瞪,看到來人又白了他一眼。
小少年直起身子,彎起眉眼,露出尖牙,身後的髮絲晃動,綁在上面的鈴鐺細聽也能聽到聲音,他嗓音帶笑“怎的性子這般膽小”
宮泠泠反應過來臉上帶著些惱火,似是想到了什麼,又撩起眸子看向了宮遠徵,她低聲詢問,格外的認真“你相信沒有下毒嗎?算了,不重要了……”
宮遠徵的手指捏住了宮泠泠一側的臉頰,他的拇指上還留著厚重繭子,磨得她臉頰有些疼。
宮泠泠蹙眉,本想開口罵他幾句,少年卻又忽然開口。
他似乎格外的懂她,亦或者是故意討他歡心一般,彎唇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撫她,隨即臉上又掛起了惡狠狠的表情
“我自是相信阿姐,只是那日我不在大堂,忙著調查老執刃的毒素,可我得到消息的時候,你已經進了大牢,我申請不下資格,還好哥哥回來了……”
剩下的話宮泠泠已經不想去聽了,她也不想去辨別他到底是在討她歡心,亦或者是真的相信她什麼的。
她後知後覺的想,哦,原來還是有人相信我的……
宮遠徵不知她心中所想,慢慢的跟她解釋了來龍去脈。
她的情緒有些莫名,有些呆滯的詢問他“是嗎?青蓮是無鋒的人嗎?”
宮遠徵點了點頭,然後又迅速的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唯恐她接受不了一般。
可她面上卻沒有什麼變化,宮遠徵心下覺得古怪,卻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
宮泠泠忽然抬起眸子,似是哀求一般的看著他“阿徵,我想去看她一眼……”
這是少女第一次哀求他,他自然不會拒絕。
宮遠徵微微皺眉,倒不是他不想答應,而是他幫不了這個忙,他雖是徵宮之主,卻沒有資格去大牢,他思考片刻,到底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她。
宮泠泠的臉上湧出失望之色,他便再次開口“你可以去找哥哥,若是有了他的令牌,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宮泠泠有些遲疑,卻還是輕嗯了一聲。
宮遠徵心思單純,雖然聰慧,可到底還是心性不夠平穩,好糊弄,若是要找宮尚角,怕是要用些手段。
可她還是必須要去的。
宮泠泠這般想著便想下床去找宮尚角,卻被宮遠徵按住了身子,他有些責備的看著她
“今天還是不要去了,你身子受了累,今日便好好歇著吧,明日再去找哥哥也不遲”
宮泠泠這個身子自然沒有拒絕的資格,她沒有回清風閣,而是聽了宮遠徵的話,留在了徵宮,以防她的身子有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