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頓住呼吸,她突然沒了形容詞去形容那雙眸子,彷彿能看透世界一般透徹。
老丈敲下了最後的那一下木魚,發出獨有的特殊的雄厚聲音,無端的讓人心下一震。
“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雙忘乃是真法……”
他似乎是在跟宮泠泠說的。
她微微愣了愣,她不看佛經,自然也是不懂那句話的含義,那人給她指明瞭方向,宮泠泠道了聲謝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後來她知曉那人是悟淨,便特意去查了那句話的含義。
可她怎麼可能就這麼甘心放棄?
那些壓在她身上的多年仇恨,她怎麼甘心放棄。
她不會心軟的,她要為母親復仇,要將無鋒徹底摧毀。
……
宮尚角輕輕的扣了扣桌子,這才將少女的意識喚了回來,她輕輕的顫了顫睫毛,漂亮的眸子這才繼續容下了他的身影。
“若是不開心,我去派人拿回來”
宮尚角向來如此溺愛她。
她卻搖了搖頭,眸子裡帶著認真,她一字一句的回答著宮尚角“不了,哥哥,有些事是不可強求的。”
宮尚角蹙眉,到底還是沒在說什麼,他沒去看上官淺帶來的食物,如同往常一般讓下人上菜。
宮泠泠也沒看,哥哥瞭解她的喜好,桌上擺著的都是她愛吃的東西。
她小時候也常愛來角宮跑,宮尚角也在她小時候便不吃肉了,桌子上便全是素食,雖然做的不錯,可總歸是不如肉。
所以過一段時間,去的便少了些。
心細如他自然是察覺到了這件事,便在她下次來的時候早早地便吩咐好了後廚準備好她愛吃的飯菜,雖說他不食肉,可看著宮泠泠吃的那般香,他便也能跟著喝兩口了。
少女心思簡單,見到他哪有肉吃,便常常往這裡跑,幾乎每日的中午都會過來。
宮尚角一直都說什麼食不言寢不語,偏偏小時候的宮泠泠按耐不住性子,吃一口飯得說上五句話,讓她閉嘴比殺了她還難受,後來宮尚角便也就習慣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為了宮泠泠所破的例也實在是太多太多。
……
宮泠泠大概是為了去看青蓮,吃的便極快,宮尚角有些無奈“慢些吃著,去的晚了她又不會憑空消失”
宮泠泠嘴上應著,動作卻絲毫看不出減慢。
好不容易吃完飯,便拿著宮尚角的令牌走了出去,宮尚角見狀也只能無奈一笑,到底還是沒阻攔什麼。
……
大牢看管嚴苛,縱使宮泠泠身份在宮門還算的上是尊貴,卻也是沒有進入大牢的資格的。
直到少女亮出了令牌。
侍衛們對視了一眼,便紛紛讓開,他們一直都曾聽聞宮尚角疼愛她,卻不知疼愛到了何種地步。
現如今便也曉得了,連令牌都能給她,可見是真的疼到了骨子裡了。
若是宮泠泠知曉他們的心思定是要嘲笑他們的。
想她在宮門性子肆意,唯一栽的跟頭便是在宮尚角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