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無端的恐懼讓他不自覺的捏緊了那些紙張,直到紙張破碎,他這才回過了神……
他好像,忘掉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
……
宮泠泠並不知道後山的情況,她現在有些焦急的看著宮遠徵,少年大概是已經解了毒,面色蒼白極了,宮泠泠問了管事,這才曉得原因。
竟是少年心裡掛念著她,日夜不眠的只想解開這毒藥,若不是宮尚角傳來消息,一掌將少年劈暈,少年說不定今日便硬闖了雪宮。
只是和宮尚角這般鬧了一頓,剛剛解開毒的身體到底還是扛不住了,竟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彼時昏迷之中聽著宮泠泠的聲音,只當是幻想罷了。
淚珠一滴滴的落了下來,好似不要錢的珍珠一般,他委屈極了,一聲聲傾訴指控著對宮泠泠的不滿。
“為什麼不回來看看我?為什麼要答應那個要求?為什麼,阿姐,為什麼要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我不需要那朵雪蓮,我寧願死掉,也不希望你遭受半分委屈。
最後那句話宮遠徵沒說出來,只是光是這些話,便足以讓宮泠泠呆滯了。
她面上本還有些悲傷的情緒僵在臉上,她茫然的啊了一聲。
“什麼?”
宮遠徵實在是擔心,瞧著這般的宮泠泠,他只覺得她在雪宮定然是受盡了委屈。
想來雪宮要什麼沒有,為何偏偏讓宮泠泠一個小女生去後山待三天,這三天裡,阿姐定然是遭受了折辱。
他都還沒有做!
這般想著,宮遠徵只覺得怒火上湧,便是想要去後山找那幾個偽君子算賬。
宮泠泠算是聽明白了,這才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指尖輕輕的戳了戳他的額頭,笑罵他“你想什麼呢?”
少年捂著額頭有些茫然,不明白宮泠泠為何突然變了臉色,卻還是有些慍怒“他們這般欺負阿姐,我定然是要將他們大卸八塊的……”
宮泠泠瞧出他不像是在說玩笑話,她微微愣了愣,不由得認真解釋了起來。
“並不是這般,雪重子是個小孩子,和你小時候一般,只是在後山,他太過無聊,這才留我多待了幾日……”
少女解釋清了緣由,卻發現少年並未徹底放鬆下警惕,他抿著唇,有些倔強的詢問
“那阿姐是喜歡他多一點,還是喜歡我多一點?”
宮泠泠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宮遠徵這是醋了。
她心下好笑,只覺得宮遠徵這都多大的年紀了,竟然是你還跟個小孩一樣,怕旁人搶了她這個姐姐的寵愛。
只是宮遠徵到底還是她這麼多年一起長大的,她對他的心軟只多不少。
“雪重子很可愛,和小時候的你很相像,只是阿徵才是姐姐最喜歡的弟弟……”
宮泠泠說的話溫柔,少年便也當真如她所願的鬆開了胳膊。
可少女卻並不知曉。
她以為的這兩個弟弟,實際上的那些個骯髒心思,都是不能言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