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還沒有開口,一道女聲便打斷了她的話。
“這花是我覺得角宮實在是太空曠了,便帶著下人一起種上的,宮小姐是覺得有何不妥嗎?”
女子身上的衣衫不是前些日子看的那件格外素的那件了,雖然現在穿的也是件白色衣裙,可那料子光是看著便是舒適的,裁剪大方得體,顯然是用了心的。
此時淡淡的笑著,眉眼之間露出了羞意,宮泠泠沒說什麼,她隨意的撥弄了下指尖,然後勾起了唇柔柔的笑了笑“都拔了吧”
侍衛們的動作頓了頓,互相看了一眼,卻都沒有動作。
上官淺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她眼眶微紅,抿了抿唇,然後語氣哽咽的開口“小姐若是不喜歡淺淺,我只是去湊到您面前,只是,我在角宮種些花草,你為何……”
這是在指責她不懂事了。
宮泠泠沒說什麼,她只是盯著她身旁的侍衛,一字一句的又說了一句“去拔了那些杜鵑花,若是哥哥真的問話,便說是我讓人拔的便可”
有個侍衛在很久之前便在角宮了,他比旁人更清楚宮泠泠有多受寵,在其他侍衛還有些猶豫的時候,他便已經開始動了手。
其他侍衛們在看到有人動手了也不再磨嘰,直接將那些剛種的杜鵑花,甚至還沒有生根的杜鵑花拔了出來。
角宮的地上一時之間變得狼狽極了。
宮泠泠這才無辜的看向了白著臉的上官淺,語氣帶著歉意“上官小姐,雖然很抱歉,但是哥哥對花粉過敏,角宮自然不允出現這種杜鵑花”
上官淺的髮絲微微晃了晃,她微微攥緊了衣裙,抿了抿唇“可是,角公子似乎並沒有阻攔我種杜鵑花,也沒和我說他是花粉過敏……”
言語之下便是說她在騙人了。
“誰說我花粉過敏了?”
男子都聲音從身後傳來,宮泠泠面上的表情微微慌張,卻又很快的收拾好,她本想私下自己處理好這件事的,卻不曾想宮尚角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哥哥,是你讓上官小姐在角宮種上了杜鵑花嗎?”
宮尚角垂眸看著這個自他出現便黏在他身邊的少女,眼裡的情緒微微柔了柔,他低聲嗯了一聲,然後詢問她“怎麼了?”
宮泠泠有些焦急的跺了跺腳,煞有其事一般的指責他“你怎麼明知道自己花粉過敏還讓種上杜鵑花呢?”
空氣一時之間有些沉默,宮尚角身旁的侍衛額頭上沁出了一滴冷汗,一直跟在宮尚角身邊的他怎麼不知道宮尚角什麼時候對花粉過敏了?
可他自然不敢說什麼的。
宮尚角的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她大概是怕他拆穿他,眼裡帶著點祈求和拜託的神色,顯然是格外的心虛。
“既然上官小姐來了我角宮,我自然是要給她點面子的”
他這般說著,便是側面承認了他對花粉過敏的這件事了,上官淺的臉色微微難看了一瞬,卻很快的恢復,語氣帶著抱歉“抱歉,角公子,我並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