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指尖擦拭掉唇畔溢出的鮮血。
聞言彎了彎眉眼,似乎想笑,他說話都有些困難了,卻還是格外的堅持。
那鞭子忽然落在他面前。
他早已沒了力氣去閃躲,呼吸之間眼睜睜的看著那可以奪走他性命的鞭子落在他面前。
生死之間,他卻忽然想起和少年的第一次初見。
……
小小男孩經過千辛萬苦,挺過不知多少次的訓練,這才爬到了這個位置。
他拿過那象徵著榮耀的紅玉,只覺得那些苦難都過去了。
小小年紀的金繁,等待著他成為紅玉的第一個任務。
他以為會為宮門做出巨大奉獻,亦或者是身死道消的付出。
可卻不曾想。
他的第一個任務,竟然是去保護一個廢物。
這對於當時的他來說無非是致命的。
可他忠於宮門,對於紅玉侍衛來說,宮門的任務便是最為重大的,所以,他儘管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交出了那塊好似被鮮血所沾染的玉佩,換上了再簡單不過的綠玉。
……
他心有不甘。
來到了孩童的身邊,他盡職盡責的看著他,孩童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嬌氣,愛鬧。
是個在溺愛中長大的孩子,半分沒有未來執刃的模樣。
他無數次夜晚裡都在怨恨著,為何他要被安排到給這個廢物來做侍衛。
換下紅玉,帶上綠玉,竟是為了來保護這個廢物,去保護一個,不過是因為執刃的偏愛,而溺愛的人,半分沒有少主的樣子。
他的怨氣實在是太過於沉重。
以至於他對宮子羽總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每次看著他嬉笑玩鬧,他都站的遠遠的,似乎想要和他避開,亦或者是來藉此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是當時年紀小小的男孩卻並不是這樣想的。
他只覺得這人是父親帶來陪他玩鬧的人。
小小男孩做什麼都想要帶著這人一起,他一次次的拒絕,他也不放在心上,下一次再次帶著笑臉去邀請。
後來是什麼改變了兩人之間的相處來著?
對……
是當年天寒,宮子羽總是格外怕冷,每次被老執刃逼著練功,都哭的厲害,練完功之後身上恨不得圍著好幾個大氅,想要從那衣服中汲取溫暖。
小小男孩看著他一個人持劍站在風雪中,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寒冷。
他似乎有些捨不得,卻還是將那大氅脫了下來,他眼尾還帶著淚,卻還是固執的將那衣服披在他身上。
金繁有些反感他,卻礙於他是主子的身份,沒有違抗他,任由男孩給他穿上大氅。
“為什麼要給我?你不冷嗎?”
男孩聞言哆嗦了一下,似乎是在表現自己很冷的模樣,聞言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父親說,保護我是你的責任,但是外面這麼冷,你不願進屋,我怕你冷……”
所以才給他了一件大氅。
那大氅格外溫暖,大概是個用料昂貴的東西,卻這般隨意的被男孩披在了他身上。
金繁微微頓住了動作,他想要脫下來,並不是想要拒絕男孩的好意,只是他是侍衛,身上披著大氅實在是不合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