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握無辜性命之人,都需要以死來償還他們不曾還清的餘孽。
……
上官淺實在是可圈可點,她值得被懷疑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可她查出的任何疑慮都被她打消,她便也散了大半。
再加上宮尚角對她似有若無的縱容,便真的讓宮泠泠懷疑起了自己,他是不是喜歡的不是自己,而是上官淺。
可那枚玉佩卻再次給出了她答案。
她一直戴在身上,但是明日她不會再戴了。
這不是哥哥給妹妹的平安福,這是宮尚角給葉泠泠的平安福。
宮尚角看著眼前少女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怔愣,他心下好笑,覺得可悲又可笑。
可事實的確是這樣,他很羨慕宮泠泠的肆意張揚。
那是他這輩子不曾擁有的。
宮尚角這一生都是刻板且嚴謹的。
他不允許自己的人生出現過一次紕漏,任何一次意外都不能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枯燥無味的,按部就班的,一次又一次的日子,他已經受夠了。
可意外總是忽然降臨的。
她就如同驚喜出現在宮尚角黑白的枯燥的生活裡。
宮尚角的目光隨著少女的成長停留在她身上的時間也越長。
究竟是什麼時候改變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只是等到他發現的時候,這一切好像都太遲太遲了。
他真的深深地,無可自拔的,愛上了宮泠泠。
愛上這個,在他的黑白世界裡,唯一的色彩。
這實在是太過於正常的事情了。
太正常了,正常到宮尚角發現的時候,甚至連阻攔的心思都升不起來。
……
可少女好似非要問個究竟。
“所以為什麼呢?為什麼會喜歡上我?總要說出個原因吧?”
少女蹙著眉,她自問和宮尚角之間並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為何他還會愛上她。
宮尚角也蹙著眉,好似在思索,又好似因為她的這個疑問而覺得糾結。
什麼時候喜歡她的呢?
他真的忘記了。
是在少女偷出宮門,為了給他祈求一個平安佩受了傷,看著少女蒼白的面色,他心下起了憐惜之意。
還是當年陪著宮泠泠出宮門,和她一起看遍世界,因為少女面上的笑容而動容。
也可能是因為少女在惹了禍之後,一次次的乞求著他的原諒,觸及到少女的眼淚之後,他一次次又一次的心軟。
亦或者是在察覺到宮遠徵對宮泠泠的喜歡,那一瞬間的嫉妒難忍的情緒,讓他特調申請外出半個月辦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是當時,他瞧著少女身形有了起伏,竟是心生貪念……
也許在很多很多時刻,他就已經喜歡著宮泠泠了。
“大概是當時,父親跟我說了你的身世的時候吧,我愛上了你”
宮泠泠覺得他在敷衍她,怎麼可能會有人因為自己的真實身份而喜歡上自己?
他們只會覺得自己可憐,也有可能是覺得她是個禍害,給全宗門上下帶來了無妄之災。
可怎麼會有人,這麼奇怪,因為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愛上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