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為衫為何有他的玉佩。
換句話說,云為衫若是有了玉佩,那宮泠泠現在算什麼?
她卡在中間,待在這裡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宮泠泠蹙了蹙眉,顯然是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情。
隨即心下生了怒氣。
金繁這個動作,實在是讓她心寒。
既已經找了她來,現在又拿了一枚紅玉玉牌給了旁人,這又是何道理?
“你什麼意思?金繁是什麼意思?”
她被金繁糊弄,當了一次小丑,話語裡自然沒帶什麼好語氣,可謂是夾棒帶槍的。
云為衫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的怒火。
“不是這樣的,宮小姐,我只是進來看看,在外面待的時間太久,我實在是擔心執刃……”
她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了,顯然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說法並不能讓宮泠泠滿意。
說來說去,也到底還是不信任罷了。
宮泠泠冷笑了一聲,她對上了云為衫的眸子。
女子不偏不倚的和她對視著,眸子裡帶著歉意還有顯而易見的擔憂。
宮泠泠知道,她說的可能是真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愈發惱火。
云為衫不相信她便也罷了,難道金繁也不瞭解她嗎?
……
“既如此,我這便離開後山”
宮泠泠沒有讓雪重子和雪公子為難,她甚至連東西都沒有收拾便想要離開。
那些個帶來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為了試煉準備的,也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不,我就是來看看執刃,看完了我立刻出去”
云為衫察覺到了她並不是在說笑,有些慌張的想要攔住她。
宮泠泠卻冷笑了一聲,側身躲過她的阻攔。
她不知道云為衫和金繁說了什麼,才能讓金繁妥協。
想來也無非是女子以為她天性純良,只要她說自己想去看看宮子羽,便能讓她看在宮子羽面子上,吃下這悶虧。
可憑什麼?
就算是八歲慘遭滅門之災,她也沒有受過如此委屈,她憑什麼要吃下這個悶虧?
金繁竟然敢這般對她,若是不想好要怎麼跟她賠償,她定然是不會原諒。
還有云為衫。
女子一顆玲瓏心,看的透徹,腦袋也聰慧,可惜,這聰明勁卻用在了別的地方。
雪公子見狀想要阻攔,卻被雪重子攔了下來,他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去,若是這般放她走了,那說出去,豈不是受了委屈。
雪重子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垂下眸子。
“若是她留在這裡,才是受了委屈。”
他這般說。
……
他一片真摯,哪裡捨得宮泠泠走,他的世界好不容易闖入了一人,那人現如今卻毫不留戀地離開。
他像是戒斷反應,那感受實在是疼痛,可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瞧著她受委屈。
愛是想要觸碰卻又收回的手。
他註定不可能永遠陪在她身邊,可沒關係,鮮花就算凋謝了,可香味卻還在。
他沒那麼貪心,他性子也淡,只是希望少女能夠常來他這裡瞧瞧。
可即使這樣,宮泠泠恐怕也不會常來,因為和他這個人一樣,雪宮也沒有什麼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