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給小男孩喂藥,沈綰避過了眾人的視線,卻也刻意讓總是盯著她的錢娘子看見。
若對方真有問題,就一定會上鉤,果然不出所料,按捺不住,來她房間偷藥了。
如果那個錢娘子就是這場“瘟疫”的製造者,一切就都能說的通了。
自己下的毒,自己自然知道怎麼解,用針灸的辦法壓制,卻不根除,如此一來,她就能有源源不斷的病人。
若說這個錢娘子如此大費周章,是為了一家獨大,好多賺錢,倒也能說的過去。
可沈綰總覺得,這件事的背後,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眼下既然已經知道了“疫病”的起源,只要盯緊那個錢娘子,定能尋到蛛絲馬跡。
接下來的幾日,沈綰以探討疫症治療為由,每日出診結束後,都巴巴的跟著錢娘子去她的益善堂。
一邊跟她一起研究,一邊不動聲色的探查。
就算找不到解藥,最起碼也得知曉她到底用了什麼毒,以便她能更快的配製出解藥。
研究的時候,沈綰動不動提出個想法,試驗的時候,她趁著錢娘子不注意,趕忙去翻看她架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
反正只要能尋到間隙,她便見縫插針的去看。
可就在同一個房間裡,一次兩次的,鑽個空子還行,時間長了,錢娘子難免會發現端倪。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錢娘子轉身假裝去取藥材,可沒走幾步,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般,突然回頭。
“哎呀!”感受到對方的視線,沈綰急忙將小手收回,放下的時候,故意將架子上的一排藥瓶碰倒。
“不好意思,你看我毛手毛腳的,不小心把你煉製出來的藥全都打翻了。”
沈綰滿臉歉意的說著,話罷,自顧自蹲下身子,想要去收拾地上的殘骸。
“我自己來就好,時候也不早了,公子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面上依舊保持著客氣,但錢娘子的話,明顯是在下逐客令。
“這怎麼行,是我把藥打翻的,怎麼能留你一個人收拾,我自然得幫你收拾好了才能走。”
沈綰一臉的義正言辭,話罷,自顧自蹲下身子,去拾撿散落在地的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