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是聰明的,她知道這男人的野心,也知道妻子的幫扶對他的重要。
若她真的嫁他為妻,那便是拖累了他,只會惹他厭煩。
很快收起眸底的失落,她跪匐在地,向著座上之人行了大禮,
“奴婢多謝王妃厚愛,王妃的好意奴婢心領了,但奴婢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定王殿下,還請皇上和王妃收回成命!”
“你是我的貼身丫鬟,配定王殿下綽綽有餘,不必這般妄自菲薄,”
這丫頭不是喜歡祁燁嗎,看在多年的主僕情分上,她自然要成全她,至於祁燁……
他不是喜歡玩弄利用感情幫自己達成目的嗎,她便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沈綰款步上前,扶著碧落起來,隨即轉向一旁的祁燁,“定王殿下方才的話是何意,是看不起我的丫頭,還是看不起我,看不起你九皇叔?”
“侄兒不敢。”祁燁抿唇道。
動不動就把攝政王搬出來說事,因為她是攝政王妃,她的貼身丫鬟就高貴了?
要按她這個邏輯,是不是皇帝、太皇太后身邊服侍的婢女全都可以嫁給皇子。
全都是歪理,可偏偏他又反駁不了,只能在心裡生悶氣,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他好像把以往一年的氣都生完了。
“不敢最好,定王殿下莫要忘了,你的生母麗太妃也是一個婢子,做人啊,還是不該忘了本。”
麗太妃原是宮中的一名舞姬,禮樂都是用來取樂的東西,供達官貴人享樂,說白了也是一種服侍。
是以,舞姬的身份跟侍女本質上沒什麼區別,都是奴婢,只不過分工不同罷了。
從小到大,祁燁因為出身的問題,遭遇了不少冷眼和嘲笑,沈綰的話,可以說是直接在往他的傷口上插刀子。
饒是再好的偽裝,也招架不住,聞言,祁燁明顯可見的變了臉色。
但到底從前隱忍多年及擅隱藏,他很快便將心緒壓下。
這女人明顯是要尋他的不痛快,也不知她何時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他竟完全說不過,平白惹一肚子氣。
索性避開沈綰,祁燁直接轉向龍坐上的皇帝,“皇上,”
他本還想著靠兄弟情義還有皇家的臉面再掙扎一下,不料,話未及出口,已然被小皇帝打斷。
“不破不立,凡事總有第一次嘛,反正都是女的,大皇兄娶誰不是娶?”祁辰沒心沒肺的挑眉。
“可……”
“君無戲言,行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感覺九皇嬸和九皇叔都挺滿意的,不想聽對方廢話,祁辰一錘定音。
“等等!”
小皇帝話音剛落,女人的聲音便緊隨響起。
眾人齊刷刷向沈綰投去視線。
剛剛不是她極力想要定王迎娶碧落做正妃的嗎,怎的現在皇帝下了旨,她又要阻止,難道是,反悔了?
落在女孩身上的一道道目光盡是不解,就連祁燁都忍不住抬眸向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