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然對上男人凌厲的目光,李晴趕緊慌忙將視線收回,轉而繼續看向沈綰。
沈綰自然也察覺到男人在往她們這邊看,笑著推拒道:“多謝李小姐好意,但我素來不喜甜食,這糖,姑娘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男子普遍不喜甜,我猜到沈公子可能也是這般,所以在做的時候,刻意少加了些糖粉,這個不是很甜的,公子嚐嚐看嘛。”
說話間,李晴已經拿起一顆飴糖,將外面包裹的糖紙撕開,遞到沈綰嘴邊。
實在盛情難卻,沈綰只能勉為其難的張嘴。
“怎麼樣,不是很甜吧?”一見她吃進嘴裡,李晴當即興沖沖的問道。
“嗯,還好。”沈綰敷衍著回。
“那剩下的這些就留給沈公子了,你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等著看診,沈綰無暇跟對方過多交涉。
聽她這麼說,她也就沒拒絕,索性由著李晴將那些飴糖留下,反正,把人打發走了就行。
晚上收工的時候,人都走的差不多,沒了顧及,祁衍邁步走到小女人身邊,正想去握她的手,不料,李晴忽又冒了出來。
看見不遠處走來的人影,祁衍不悅的抿了抿唇,將手放下,往邊上挪了挪,把跟小女人顯得過於親密的距離稍微拉開一些。
“沈公子,你給百姓看了一天的病,累了吧?”李晴笑著上前,掏出一方手帕,主動給沈綰擦汗。
“男女授受不親,李小姐此舉實在有些不妥。”退步躲開,沈綰客氣的笑道。
“小女子對沈公子一見如故,後來沈公子又治好了我的病症,我心中更是感激,只想力所能及的為沈公子做些什麼,並未多想,
是小女子思慮不周,唐突了公子,還請公子莫要見怪。”
“倒也沒什麼。”只要她以後離她遠點就好。
後面的半句,總歸不好直言,沈綰只能在心裡唸叨,面上依舊保持著微笑。
話音落下,她把出診時用的東西收起來,邁步便走。
眼看攝政王也跟著走了,李晴捏了捏手指,猶豫片刻,抬腳在後面跟上。
“我爹已經讓人在府上備好了宴席,請王爺和沈公子一起前去用膳。”走上前,李晴恭敬的對著男人福了福身子道。
就這樣,三人一併到了李府。
李憲滿臉笑意,迎接祁衍讓他上座,沈綰和李晴則暫且站在一旁。
畢竟,沈綰來閔州這邊用的是攝政王隨行醫者的身份,理論上,要跟王爺同桌進食,需得他點頭。
明面上,總是要裝一下,她自然不能自己一屁股坐到他邊上。
“客隨主便,李大人不必拘謹,坐吧。”甩了甩衣袖,祁衍轉而向站在一邊裝恭謹的小女人看去。
“此次疫情治理,沈大夫功不可沒,李大人這一桌酒菜,主要是犒勞沈大夫的吧,本王應該是跟沈大夫沾了光,沈大夫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過來坐。”
祁衍說著,往自己邊上的位置看了看。
出診的時候,那個李晴雖然一會兒給她送粥,一會兒給她送湯的,但沈綰全都放在了一邊,沒喝。
忙活了這麼一大下午,這會兒肚子早餓的咕咕叫了,聽了男人的話,她裝模作樣的拱手應了聲“是”,然後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他旁邊坐下。
等了好半天攝政王也沒讓她坐下的李晴:“……”
待沈綰落座後,祁衍就直接動了筷子,他不開口,李憲也不好自己讓李晴過來坐。
扭頭向自家閨女看了眼,李憲思量片刻,開口指使道:“晴兒,給王爺和沈公子添些茶。”
“是。”
可算尋到了由頭,不用繼續站在那做木頭人了,李晴痛快的答應一聲,拿起桌上的茶壺,走到兩人身邊,往他們的杯子裡添茶。
尊卑有別,自然要先給攝政王添滿,才能去給沈綰倒茶。
不知是不是有些緊張,在給沈綰添茶的時候,李晴手一抖,不小心將剛剛倒滿的茶杯碰倒。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茶水順著桌邊流淌而下,灑了沈綰一身,見狀,李晴慌忙掏出手帕去給沈綰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