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不會。”
“王,王爺!”看見不遠處款款走來的身影,嬤嬤愣了片刻,回過神趕緊行禮,“參見王爺。”
其餘人全部都是俯下身子,只有祁思瑤是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
把溼水的雙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抬眼,呆愣愣的向男人看去,與他目光相對,又條件反射般的移開。
“都起來吧。”
“他是本王帶回來的貼身婢女,她做什麼不做什麼,都由本王來安排,聽明白了?”殷朗掀開眼皮,目光冷戾向那嬤嬤掃去。
“明,明白。”她方才分明在殿下的眸子裡看到了殺意,嬤嬤嚇得嘴唇都在哆嗦,哪敢反駁。
“還不走?”轉而看向還傻愣在原地的祁思瑤,殷朗挑了尾音吐出一句,邁步走在前面。
男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眼看祁思瑤還愣在那,藍影忍不住擺擺手,用嘴型又提醒她一次,“走啊!”
看到祁思瑤終於抬腳,藍影放了心,趕緊先一步跟了上去。
“把那個李嬤嬤處置了。”
聽到侍衛的腳步聲,殷朗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馬上動手,別讓她把消息傳出去。”
“是。”藍影應了聲,當即按照吩咐辦事去了。
……
殷朗已經進了書房,一回頭髮現小姑娘還在好幾米開外,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衣服不會洗,路也不會走了是吧?”
祁思瑤蹙了蹙眉,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等她跟著走進書房,男人已經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把門關上。”
沒吭聲,但卻聽話的照做了,可關完門,她就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了。
殷朗:“……”
“過來!”語氣低沉的吐出兩個字。
祁思瑤邁步上前,走到他的書桌前站好,又不動了。
殷朗:“……”
“給我倒杯茶。”
她始終不出聲,像個提線木偶,機械的執行他的指令。
茶杯倒滿,放到他面前。
就在她準備將手收回時,卻被他一把扯進了懷裡。
“你做什麼?”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祁思瑤下意識撲騰著想起來,卻被他攬著腰錮住。
“會說話了?”殷朗好笑的挑了挑眉。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懷裡的人又不吭聲了。
頭前總是在他值守的時候追著他找他說話的小姑娘,如今,每次見到他,都沉默寡言。
深沉的眸底氤氳著看不分明的情緒,殷朗抿了抿唇,伸手脫掉她的鞋子。
“你幹嘛?”
“別動,我看看你腳上的傷好了沒。”
磨破皮的地方結了痂,自然也就不疼了。
他那晚給她用的應該是上等的傷藥,休息一晚上之後,腳踝和腳背上的腫也都消的差不多。
只是後來又趕了路,致使皮膚看上去還微微有些泛腫。
殷朗又取了藥,給她尚未好利索的患處全都塗抹了一遍。
祁思瑤這回倒是很乖,一動沒動,由著他擺弄。
從對他可以無話不說,到相對無言,其實,
她只是弄不清楚他對自己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所以不知該怎麼面對他而已。
從前她表現出對他有意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給過正面回應。
直到,那日在船上,他帶著幾分報復之意,用近乎是強來的方式對她做了那種事。
也恰好是那日,她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他定然是恨她的吧。
雖然理論上來說,她是無辜的,可畢竟帶兵滅了聖玉國的人是她的父皇。
他恨她,想要折磨報復她,她能理解。
如果只是那樣,她倒也釋然了。
但偏偏,他又總會在不經意間,展現出溫柔與縱容,讓她覺得他對自己似有些不同。
他會不會也是有些喜歡她的?
當初因為他的疏離淡漠一直沒敢直言說出口的問題,如今得知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祁思瑤就更加問不出口了。
可她也不想每天都這麼漫無目的的活著,片刻猶豫後,她到底還是開口試探道:“殷朗,你打算把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