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從十三歲開始與清和公主相識,若是喜歡,在從文蒼國離開之前的那四年時間裡,怕是早就給了回應。
蕭玉兒不敢確定,但藍影卻是知道的,還要尋找郡主,不過是殿下用來推脫的藉口。
其實他覺得,殿下應該是對西陵長公主動了情,只是不敢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若不是生出了情愫,殿下怎會每次有什麼任務時,都會特別吩咐一句“別傷了她”。
正是因為殿下的交代,那次在未央殿,他才會出手相救。
還有頭前提議說去客棧歇息,他也是在揣度殿下的意思。
殿下應了,說明他猜對了。
經歷過國破家亡,殿下可從來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良善之人,更不可能平白對仇人之女心軟。
要說拋開身份,這兩位公主,藍影倒是更傾向於讓西陵長公主做他們未來的王妃。
清和公主雖然表面看上去健談友善,實則心狠手辣。
當年,一個婢女就是因為不小心絆倒,撞在殿下身上,清和公主便說那個婢女是刻意勾引,將人活活打死。
那時候,她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想想都覺得有點瘮人。
反觀西陵長公主,端莊淑嫻,善良溫婉,卻又不失堅忍,似乎哪裡都挑不出問題,只可惜……
“殿下?”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藍影再次開口喚了一聲,“殿下可是喝多了,身體不適?”
聽著城牆上窸窸窣窣的響動,殷朗放下揉捏眉心的手臂,眸底掀出一抹冷光。
“那聖旨,若本王剛剛沒接,現在只怕已經被射成了刺蝟。”
所以,這場宴會對他來說,是一場鴻門宴。
若他不答應迎娶蕭玉兒為妃,今日,根本無法活著走出宮門。
凝著城牆上窸窣撤走的身影,恍然間明白過來,藍影臉色不由一白。
……
是以侍婢的身份被帶回鎮北王府的,祁思瑤自然被安排到了下人那邊。
不知是不是有意針對,她一來,府中的掌事嬤嬤就給了她一堆衣服讓她洗。
從前哪裡幹過這種粗活,祁思瑤連洗衣棒怎麼用都不會。
只能學著其她婢女的動作,把衣服整理整理,放在搓衣板上,然後用洗衣棒開始敲。
“你這洗的都是什麼,洗的跟沒洗一樣,你看看,上面的汙漬該在的不都還在嗎,重洗!”
敲了好半天,胳膊累的又酸又痛,終於快要完工的祁思瑤,被嬤嬤一句話,直接打了回去。
“我是第一次洗衣服,我不太會,能不能找個人教教我。”
“呵!”嬤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白眼差點沒翻上天。
“我沒聽錯吧,你一個奴婢,當你自己是公主呢,衣服都不會洗,還得專門找個人來教你,
我看你就是想為自己的偷懶找藉口,需要人教是吧,成,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麼是作為一個奴婢該守的規矩。”
話音落下,嬤嬤揚起手裡的鞭子就要往祁思瑤身上抽。
然而,就在鞭子將要落下的前一刻,嬤嬤的手腕忽然叫人攥住。
“你在做什麼?”
“藍統領?”看清對方的樣貌,嬤嬤當即賠上笑臉,“這個新來的小婢女不懂事,我正準備教訓教訓呢!”
“哦?她犯了什麼錯,惹得嬤嬤如此大動干戈?”
“這……”她說她不會洗衣服,要找個人來教,嚴格的講,好像也確實算不得大錯。
嬤嬤一時語塞,想了想,復又繼續開口:
“這個婢女剛來就偷懶耍滑,給她安排的活不好好幹,讓她洗幾件衣服,她就各種抱怨,還拿衣服出氣,沒給洗乾淨,倒是都給洗壞了,
叫她重洗,她不願意,就跟我頂嘴,還說自己不會浣衣,非要她洗的話那就找個人來教她,你說……”
別說是婢女,誰家這麼大的姑娘連衣服都不會洗,一看就是在找藉口。
嬤嬤添油加醋的越說越起勁,還想在藍影那尋找點共鳴,不料,話沒說完,已然被另一道聲音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