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的旖旎,不忍直視。
理智全無,沈如海快步上前,扯著柳姨娘的頭髮,把人從床上拽起來,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不,不是的,老爺,我沒有,你聽我解釋!”顧不得臉上的疼,柳姿姿從地上爬起來便一把抱住沈如海的腳踝,卻叫他狠狠的踢開。
“你沒有什麼,沒有用卑鄙的手段暗中對夫人下毒,還是沒有揹著我偷男人?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狡辯嗎?”
“剛……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
本還抱著一絲絲的僥倖心理,可聽沈如海說到對謝曼安下毒的事,柳姿姿便知道,她方才與穆朗中的對話,定是全被聽了去。
若是隻有沈如海,或許她絞盡腦汁的想想,還能想出辯解之言,
可非但沈綰那賤丫頭在,她還把攝政王一併帶了回來,自己便是再巧舌如簧,怕是也無法糊弄過去。
看向站在門口的兩道身影,隨即又將目光收回落在沈如海身上,柳姿姿清冷的扯了扯唇角。
“是,我是跟別的男人睡在了一起,那還不是因為這麼多年,你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是個正常的女人,不是尼姑,後宅寂寞,你從來沒有給過我半點溫情,卻還要指望著我十幾年如一日的為你守身如玉嗎?
沈如海,我告訴你,我睡過的男人可不止穆朗中一個,你還記得之前的假道士嗎,他也是我的姘頭呢,
你頭上早就是綠油油的一片了,只可惜,你卻渾然不知,還整日擺著一副忠正自持的模樣,以為自己有多清高,真是好笑!”
到了現在,柳姿姿也沒什麼好掩飾,索性放縱的將憋在心裡多年的苦盡情發洩出來。
“你……”再好的涵養也經不得如此的挑釁,額角青筋直跳,沈如海傾身上前,慍怒的掐住柳氏的脖子。
“道士的事果然也是你在搞鬼,柳姿姿,你還真是蛇蠍心腸,
我雖然不喜歡你,但是在那場烏龍之後,我也對你負責了,這些年沒缺你吃沒缺你穿,更是不曾虧待過你,
你為何就不能安分守己的做好你的姨娘,非要使用些讓人覺得骯髒不齒的下做手段!”
“哼,對我負責?”氣息不暢,柳姿姿憋的滿臉通紅,卻還在冷笑,豆大的淚滴一顆顆從眼眶跌落。
“給我一個妾室的名分,不短我吃穿就算負責了?沈如海,你當真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嗎?”
他不是從來沒有愛過,他愛過,而且愛的很深,縱使天性耿直,但女人的心思,他是懂的。
“你想要的我給不了。”眸光一暗,沈如海撤掉手上的力道,隨手將人搡在地上。
或許他對她是有虧欠,但這也不能成為她害人的理由,尤其是涉及到他的夫人和寶貝閨女,他絕對不可能原諒。
想想對方的所作所為,沈如海剛要萌芽的惻隱之心又瞬間消去。
“你怨我怪我,我沒什麼好說,可不管怎樣,你都不該設計想要置夫人和綰綰於死地,她們母女二人何錯之有?”
“她們有什麼錯?”緩過了氣,柳姿姿仰天大笑幾聲,清冷的眼神中簇滿怨恨。
“謝曼安仗著自己出身好又生得一副好皮囊,便想要一人獨佔你的寵愛,這本身就是天大的錯處,
男人本就該三妻四妾,她有什麼特別,憑什麼要你一生只守著她一個人,若非她善妒成性,不願意接受我,我又何至於淪落至此!”
“沒想到都到現在了你竟然還不知悔改!”沈如海衣袖一甩,提高音量下令道:“來人,去拿紙筆過來。”
“你要做什麼?”聞言,柳姿姿心裡不禁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是要休了我嗎,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沈如海,我雖然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我好歹為你生養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且,年輕時,我一心對你,你卻對我的真心視若無睹,是你先對不起我的!”
猜到沈如海的意圖,柳姿姿臉上露出明顯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