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回來了,快,快去通知夫人。”一聽自己的寶貝女兒回來了,沈如海忙不迭的跑出去迎接,哪裡還顧得上一旁的綠螢。
綠螢一個沒看住,轉眼間,發現她家老爺已經小腿飛快,走出了好遠。
等下人們帶著東西跟沈綰一起進來,沈如海也剛好趕到了門口。
看見女兒雖然心情激動,但今非昔比,老尚書還是暫且放下所有的擔心,按照禮數恭敬的行禮。
“臣參見王妃,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沈府還在,爹爹也還活著,真好,沈綰眼眶微紅,緩過神,趕忙上前將老尚書扶起來,順勢一把將他抱住,“爹爹!”
“好了好了,都嫁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一點都不穩重。”
沈如海明明被寶貝閨女抱的心裡美滋滋,但嘴上卻不肯好好說話。
當然他也是有顧慮的,西陵國對女子要求向來苛刻,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他們是親父女,但總歸也是不好的。
更何況,他家閨女嫁的夫君還是整個西陵國最尊貴的攝政王,可不能落了旁人的口實,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把撲到自己懷裡的小丫頭扶起來,沈如海這才發現寶貝閨女眼眶發紅,竟然哭了。
心頭一緊,他趕忙一邊擦掉她眼角的淚水,一邊關心的詢問:“怎麼了綰綰,是不是王爺為難你了。”
“沒有,王爺……”沈綰正要解釋,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尚書強行打斷了。
“你不用安慰爹,男人都是看重臉面的,更別說攝政王權勢滔天,從來就沒有人敢忤逆他,
你大鬧婚宴,丟盡了他的臉,他肯定罰你了,他是不是打你了,打哪了,疼不疼?”
他這閨女的性格素來有些大大咧咧,若不是受了欺負,怎麼會哭的這麼委屈。
沈如海說著,就要去看自家閨女身上是不是有傷。
“爹爹……”被動被老尚書擺弄著轉了轉身子,沈綰再次開口想要解釋,怎奈對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上了攝政王,京城所有的權貴公子,哪怕是皇親國戚,
以我們沈家和你外祖家的實力,他們要是敢欺負你,爹都能上門給你討公道,不把那小子打的滿地找牙,老子就不姓沈,
可攝政王的勢力,就算尚書府和鎮國公府加起來也無法與之抗衡。”
好像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一般,說到這,沈如海一臉的苦悶惆悵。
“爹爹……”
沈綰的第三次嘗試解釋再次以失敗告終,沈如海抹了把臉,好似是下定了決心般,義正言辭的轉了話鋒。
“但是綰綰,你也絕對不要委屈自己,要是攝政王對你實在不好,你一定要告訴爹爹,爹爹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要把你接回府。”
從前怎麼沒發現,他家老爺想象力竟然這麼豐富,而且還喜歡自編自演。
一旁的銀盞看的眉頭直蹙,終於忍不下去,提高音量大聲將老尚書打斷:
“老爺,你誤會王爺了,王爺對王妃很好,不信你看看門口的馬車,這是王爺給王妃準備的,老爺你這輩子是不是都沒坐過這麼好的馬車!”
嗓門大還是有好處的,沈綰幾次嘗試著打斷都沒能做到,銀盞這丫頭喊一嗓子就搞定了。
從自己沉浸的苦惱情緒中抽離出來,沈如海抬眼,順著小丫頭手指的方向去看,雙眸瞬間張大。
還別說,這馬車他真的沒坐過,先不說裝飾構造,單說四馬齊駕,那可是專屬的皇家御用馬車。
別說他一個臣子,就算是普通的皇子,最多也就是乘坐駢車或者驂車。
事實擺在眼前,比千言萬語都要有說服力的多,沈如海自是馬上就能明白過來。
原來是虛驚一場,沈如海拍拍自己的胸脯,回過神,不由的有那麼點尷尬。
“害,你怎麼不早說,害得你爹我都在心裡把攝政王罵一百遍了!”
沈綰:“……”
他老人家給她說話的機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