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牢,阿才面露不安,來來回回的踱步。
今日一早,攝政王身邊的侍衛便秘密將他抓進了牢房,隨後男人親自過來對他進行了一番審問。
“說說吧,你幕後的主子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挑撥本王跟皇上之間的關係?”
單腳著地,單腳踩在鐵椅上,祁衍鳳眸微眯,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奴才對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就是奴才唯一的主子,
陛下年幼,還需仰仗王爺扶持,奴才一心只希望王爺與陛下叔侄關係和睦,怎會從中挑撥,奴才冤枉啊,還請王爺明察!”
沒有實質的證據,小太監自然不可能輕易認罪。
“你若是現在老實交代併為本王所用,從此收起其它心思,好好輔佐皇上, 本王不僅立刻放你回去,還許你之前兩倍的好處,如何?”
男人的語氣很是平淡,唇角明明噙著笑意,卻冰冷刺骨,看的人莫名渾身發寒。
“服侍陛下本就是奴才的本分,奴才不敢妄圖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阿才不是沒有被誘惑,可攝政王的手段,他心裡門清。
若他咬死不說,小皇帝便依舊會像之前一般護著他,祁衍顧慮叔侄情分,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若他招了,祁辰得知他別有用心,那他當真連最後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雖然小太監反應極快,但祁衍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眼神中一閃即逝的片刻遲疑。
沒有說話,他只是凝眸看著小太監冷笑,精銳的視線,似乎能將人看穿看透。
逼疚的空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阿才伏在地上,雖然強忍著淡定,手心卻早在不覺間抓出了一把冷汗。
良久,等對方的恐懼積累的差不多,祁衍這才不緊不慢的開腔。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看來是本王想多了,你以為皇上護著你,本王就不會殺你?
像你這樣的無名小卒,何須本王親自動手,你被抓的消息,本王已經有意讓人傳了出去,
不知你幕後的主子,得知你暴露之後,是會冒險來救你?還是,棄車保帥,殺人滅口?
你的時間不多了,在你死之前,你還可以好好考慮考慮,但本王能否來得及見你便未嘗可知了。”
回想著男人的話,阿才的雙眉越蹙越深,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在牢中不知時辰,只覺得分外漫長。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傳入耳畔,他不由的一驚,警惕惶恐的向著四周看去。
生怕是那人派來暗殺自己的人,阿才的神經越發變得緊張起來。
這種隨時都可能會喪命的恐懼最是磨人,心裡的防線一點點崩塌,阿才終於承受不住煎熬,趴在牢門上大叫:
“來人,有沒有人在,我要見攝政王!”
遲遲沒等到什麼回應,阿才再度提高音量,接連叫喊。
“嚷嚷什麼嚷嚷,攝政王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一個獄卒懶洋洋的打著哈欠,走過來,一鞭子抽在牢門的木柱上。
“這位大哥,我見王爺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王爺交代,麻煩幫忙通傳一下。”身上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阿才只能儘量的降低姿態。
“你看看,我長得好看嗎?”獄卒也跟著咧嘴一笑,露出前面的兩顆大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