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隔一個時辰左右,他就給她抹一次藥膏。
一晚上抹了三四次,直到她身後的紅腫完全消失,他陰沉的俊臉,總算是稍微緩和了些。
可等把她伺候明白了,外面的天色也漸漸放亮了。
一宿沒睡,祁衍用冷水洗了把臉,便直接早朝去了。
原來不是她皮實,也不是她自己的恢復能力強,
是他守了她一個晚上,一直不停的給她抹藥,給她揉,所以,她才會在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基本感覺不到疼了。
這一晚,沈綰陷入有關前世的夢境中,睡的並不算特別踏實,倒是難得的在卯時左右就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睛,她便看見一臉疲色坐在床邊的男人。
“你沒去早朝嗎?”
“今日不去了,在家裡陪著你,寶寶怎麼醒這麼早,是我吵到你了?”
她昨晚哭成那樣,祁衍都快心疼死了,哪裡能睡得著。
“沒有,我是自己醒的。”沈綰搖了搖頭,隨即轉了話鋒。
“昭烈和玄月的使臣都要在今日早朝拜謁,這麼重要的場合,你還是快去看看吧。”
“沒事,祁辰自己能應付,時間還早,寶寶再睡會兒,嗯?”
一夜沒睡,男人磁性的嗓音裡都難掩的帶著幾分疲憊,看著他眼眶下的一片青黑,沈綰心裡不是滋味的很。
早知道僅僅因為她哭了,他就會心疼的一整夜睡不著,她昨晚就應該再努力收一收,不讓自己的情緒崩潰的那麼嚴重。
“我自己一個人睡的不舒服,夫君上來摟著我,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她每天都睡的特別多,偶爾一日少睡會兒也不會怎樣。
沈綰其實並沒有多少睡意,但她想讓他休息一會兒。
“好!”祁衍答應一聲,脫了外衣在她邊上躺下,伸手將人攬在懷裡,“抱著你,睡吧。”
“每次都是夫君哄我睡覺,這次換我哄你,你先睡,你睡著了我再睡。”
她要是自己沒心沒肺的睡著了,估計他接下來依舊是看著她睡覺吧。
學著男人平時哄她的樣子,沈綰抬起白嫩的小手,輕輕拍著男人的後背。
馬上就要二十四,卻被他家小女人當成小孩子哄的祁衍:“……”
但是看著她一臉認真的可愛模樣,他到底還是依著她閉上了眼睛。
別說,還真叫她鍥而不捨的唱著搖籃曲,給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