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給我三天的時間考慮嗎,現在還沒到。”
這丫頭明顯是想要拖延時間,祁燁自然看的出來,可當抬眼對上她發紅的眼眶,他的心竟莫名軟了下。
“好,本王就給你三天的時間。”
倒也不差這三天,橫豎這丫頭也撲騰不出什麼浪花。
將人放開,祁燁起身從房中離去。
人和藥人的大戰,曠日持久。
藥人的體力實在驚人,縱使金翊衛個個身手不錯,時間久了,也難免疲於應對。
在經過一天一夜的作戰後,終於招架不住,開始撤退。
這三日的時間,沈綰難得落了清淨。
只是,三日也實在短暫,在她苦想破局的對策中,不知不覺過去。
自沈嫣的事情之後,祁燁加強了冷宮的守衛,沈綰跑不出去,東西也傳不出去,眼看期限將至,沈綰心中越發焦灼。
正在房中來來回回踱步,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應該是祁燁那狗東西過來找她問答案了吧!
怎麼辦,若是她依舊拒絕,這次只怕他真的會對她強來。
可要是讓他碰了,她能直接被噁心死。
早知道這次天下格局的鉅變,會比前世提前四年,她就再等等了,等這場變故結束後再懷孕。
眼下大著個肚子,確實是不方便。
這幾天,她也有注意觀察外面的情況,粗略估計一下值守侍衛的人數,沈綰忖了忖,決定豁出去一試。
大不了就是沒衝出去,被抓回來,結果也不會更差。
其實她不敢折騰,只是害怕一不小心會傷到孩子。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沈綰深吸一口氣,手裡藏了藥粉,正要往門後躲。
哪料,還沒來得及藏好,門已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情急之中,沈綰也來不及多想,抬手便要將藥粉撒出去。
來人卻快她一步,將她的手擋開,隨即在她出聲前及時掩住她的嘴,將她抵到牆上。
“謀殺親夫啊你,嗯?”曲指往她鼻子上點了點。
熟悉的磁性嗓音,還有那張被她畫的醜的別具一格的臉,沈綰將男人認出,一時間萬千情緒湧上心頭,瞬間紅了眼眶。
“怎麼看見我回來還哭了,別哭。”祁衍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
“被你醜哭了。”沈綰噘了噘小嘴,有些惱的瞪他一眼。
“好了,我知道這些日子讓寶寶受驚受苦了,是我不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帶你離開,回頭再跟寶寶請罪。”
……
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祁燁邁步往冷宮去。
走到門口,發現這邊的守衛全都倒在地上,祁燁心中不由一驚,快步上前,將房門推開。
果然不出所料,房間空蕩蕩的一片,哪裡還有人影,只剩敞開的窗戶,被風吹的徑自晃動。
能在如此嚴密的守衛中,不動聲色闖進冷宮,將人帶走,有此實力的,放眼整個天下,祁燁能想到的只有一個人。
就那一點點熹微的可能,難道祁衍真就僥倖活了下來,還躲過所有眼線,暗中回到了西陵?
可文蒼那邊分明就沒有動靜。
“王爺,不好了!”
祁燁正在思量間,貼身侍衛離殤忽然急匆匆趕來彙報道:
“文蒼那邊最新傳來的消息,蕭義成弒父殺君,篡奪皇位,鎮北王夜幽率兵討伐,將其誅殺,現已扶立新君繼位登基。”
“這麼大的事,怎麼才傳回消息?”祁燁聽得眉頭直蹙。
“我們的人一直都在密切關注文蒼那邊的消息,這件事也是事發突然。”離殤也跟著蹙眉。
“前日傳回的消息還是沒有異樣,若是龍椅上的換了人,按理說,不可能探查不到。”
好一招暗度陳倉,掩人耳目。
可至於祁衍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祁燁自然是想不出來。
不過,他也無需去想。
就算九皇叔平安回來又怎樣,如今他手裡有一支藥人軍,便是千軍萬馬,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況,藥人還可以源源不斷的生產,即便是普通百姓,也可以抓來用,但對方手裡的兵力,卻只會越戰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