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柳姿姿還想再找說辭拒絕,但還不待她想出來,站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沈如海突然插嘴道:“綰綰說的對,這事就這麼定了。”
“嫣兒傷未好,需要人照顧,妾身現在身子也還不大爽利,怕是會衝撞了神佛,
能否給妾身幾天時間稍作歇緩,等妾身把身子完全養好,再去同夫人一起誦經祈福?”
眼見推脫不了,柳姿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先拖上一拖,不管怎樣,能爭取上三兩天的時間,讓她再想想對策也好。
但她沒想到的是,連這個要求也被沈如海一口拒絕了。
“祈福講究的是心誠則靈,跟你的身體有什麼關係,再說,不過是晚上睡覺前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又不是讓你去一整天,
該照顧你閨女照顧你閨女,該休息休息,並不會耽誤什麼,
為了家宅平安,夫人尚且能忍著身子的不適,日日堅持祈求神佛保佑,你一個妾室,左一句搪塞,右一句推脫,難不成,你比夫人還要金貴?”
沈如海這一番話不僅將柳姿姿堵了回去,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了她的心口。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男人心裡的分量遠遠比不得謝曼安,單是論出身,她就已經輸了,所以不管她做多少,都及不上那個女人。
可眼下聽見男人親口說出貶低她這個妾室的話,她心裡還是難受的厲害。
手指緊攥,柳姿姿死死咬了咬牙壓制情緒,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平靜,“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最好,做妾就要有做妾的樣子。”
沈如海現在真的是越看柳氏的那張臉越來氣,反正事情也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給他的寶貝女兒吧。
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露餡,話音落下,他便甩袖從北苑離去。
後面這句話更狠,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凍的柳姿姿直接頓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慘白,好長時間也緩不過來。
直到耳畔傳來沈綰的聲音。
“姨娘,妹妹呢,可是在她自己的房裡養傷?”
“是,嫣兒在她的閨房呢!”勉勉強強回過神,為了避免暴露出心裡的情緒,柳姿姿儘量壓低了聲音回應道。
“我去看看她,姨娘若是不舒服,就去休息吧,反正我以前也總往北苑來,這邊我熟悉的很,我自己過去就行。”
沒管柳氏是何反應,沈綰話音落下,便帶著丫鬟徑自走了。
聽到外面由遠而近的腳步聲,沈嫣側過頭,看見自出現在門口的沈綰,有些驚訝的叫了聲,“姐姐?”
支撐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可她才剛有動作,當即牽動了身後的傷,倒吸一口涼氣,沈嫣疼的緊緊蹙起眉頭。
“小姐,你的傷口才剛剛結了一層薄痂,有些地方甚至還沒結好,你就別起來了吧!”秋霜一臉心疼上前扶住自家主子。
“今非昔比,姐姐現在是攝政王妃,禮不可廢。”
眼看沈嫣忍痛掙扎著起身,秋霜趕緊轉向自門口走進來的沈綰求情:
“王妃,二小姐她傷的真的很重,這禮可否由奴婢代二小姐向王妃行?”
“秋霜,不得無禮。”聽了貼身丫鬟的話,沈嫣當即呵斥道。
她還一個字都沒說呢,主僕兩人就自導自演了這麼多,處處都給人一種自己仗著王妃身份欺壓庶妹的感覺。
彷彿她是一個心思歹毒的惡女,而沈嫣則是弱小可憐的受害者。
沈綰勾了勾唇,清冷的視線落在秋霜身上,“你倒是盡職,那這一日三餐,你要不要也替你家主子一併吃了?”
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了,秋霜一愣,連臉上悲傷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都忘記了維持,只是無助的去看自家主子,想從她那裡得到指示。
“這丫頭就是太緊張我了,還請姐姐不要見怪。”沈嫣的手段和心機當真不簡單,相比於秋霜,她的表現淡定的多。
“我也只是開個玩笑,妹妹不必過於緊張。”沈綰笑著上前,扶著沈嫣重新在床上躺好。
“這裡只有我們姐妹兩人,那些虛禮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