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唇角勾著淺淡的笑容,儼然沒有了剛才與老太太交鋒時的咄咄逼人。
有那麼一瞬間,柳姿姿甚至生出了這丫頭跟自己還是和從前一樣親近的錯覺。
但沈嫣、綠螢還有老太太的事可都是近在眼前的事實,很快回過神,柳姿姿後退半步,保持該有的恭敬道:“妾身多謝王妃關心。”
“姨娘何必跟我這麼見外,聽說姨娘感染了風寒,我掛心的緊,所以剛剛來北苑的時候,特地差人叫了郎中一併過來,給姨娘瞧瞧。”
話罷,沈綰衝著丫鬟揮了揮手,領會了自家主子的意思,銀盞當即出去將候在外面的郎中帶了進來。
若是府上的穆朗中倒是還好,可眼看沈綰帶來的是一個陌生面孔,柳姿姿心裡難免有一瞬的慌亂。
不過是為了博得同情,她哪有感染什麼風寒,可她總不能直說。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眼看郎中向她走了過來,柳姿姿也只能硬著頭皮讓對方給她診脈。
“姨娘身子可有什麼不適?”許是查探好久也沒查探出問題,郎中眉頭微蹙,主動開腔詢問。
“鼻子發堵,呼吸有些不暢,嗓子也不大舒服,有些發癢。”
柳姿姿想了想,編出兩個傷寒常見的症狀,但她知道郎中定是沒診治出來什麼,只能把症狀說的輕一些。
“從脈象來看,姨娘的身子並無明顯的病症,鼻子與嗓子的不適,可能是天氣乾燥引起的,晚上入睡時,可以在房間裡放一盆水。”
“原來是天干的緣故,我還以為是昨晚吹風著涼,所以感了風寒。”解釋一句,柳姿姿一邊將手腕放下,一邊笑道:“有勞郎中!”
“姨娘身體沒有大礙我就放心了,”沈綰順勢接過了話,
“說來也是奇怪,我娘最近也總是常常覺得身子不適,請郎中看,同樣沒看出問題,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娘剛剛讓下人在她房間置辦了一個香案,決定每天晚上睡覺前誦經祈福,超度亡靈,從今日開始,姨娘也一併過去吧!”
謝曼安身子不適,想來是檀香與蓮花混合產生的毒性開始發揮作用了,但她的身子卻是真的沒有問題。
可若是每日都去主院,跟謝曼安一同吸入毒香,長此以往,那她豈不是也會跟著中毒。
柳姿姿自是不願,忖了忖,她找了藉口推脫道:“我這兩日一直都待在北苑,寸步未離,哪裡會沾染什麼邪祟,
王妃不用擔心,我這身子不打緊,多休息休息就好,我出身鄉野,夫人素來都是看不上我的,我還是不去擾她清靜了吧。”
“在姨娘眼中,我娘難道竟是那種拜高踩低的勢力之人嗎?”沈綰不悅的挑了挑眉。
“不是的,王妃誤會了,我沒有詆譭夫人的意思,”柳姿姿連連搖頭解釋,
“夫人不喜歡我,定然是有多方面的原因,同為女人,我能理解的,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會上趕子去給夫人添堵。”
呵,她給爹孃添的堵還少嗎,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給誰看?
沈綰在心底不屑的冷笑,面上卻未動聲色的繼續著她的表演。
“我娘那個人啊,她就是面冷心熱,看著高冷,但多接觸接觸熟絡起來就好了,那些玄乎的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身體的事,更是馬虎不得,
反正香案都已經擺好了,多一個人拜,多一份誠心,姨娘也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和我娘好好相處一下,
畢竟整日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妻妾和睦,府上才能安寧,也只有後宅安寧了,爹爹才能更加專注朝堂之事,姨娘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