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箋上寫的是關於平涼和東萊的情況。
祁湛和謝池硯兩邊皆是寡不敵眾,但還在勉力支撐,邊戰邊退,他們的人則依舊在窮追猛打。
“沒想到,他們還挺能抗。”一邊將信箋放在燭火上燒掉,男子一邊冷冷扯了扯唇角。
“六皇叔到底還是參與到了朝局之中,這樣也好。”
那日在宮變中戰敗丟了炸藥趁機逃走後,為了逃避追捕,祁燁躲去了玄月。
暗中培植勢力,等著有朝一日東山再起。
這戴著玄鐵面具的男子,正是積蓄了實力,暗中重返的祁燁,而向他彙報的粉衣女子,就是益善堂的錢娘子。
這位錢娘子,根本不是當地的普通郎中,而是他在玄月從匪徒手中救下的一名毒醫。
在閔州、平涼、東萊三座城製造混亂,祁燁最主要的目的,不過是將皇城勢力分散,也好各個擊破。
祁衍去了閔州,原本以為平涼和東萊,至少有一個,祁辰要親臨,倒是沒料到,竟然是祁湛代替他走了這一趟。
九皇叔武功深不可測,祁燁沒敢輕舉妄動,所以沒有在路上安排行刺。
按照原本的計劃,小皇帝和謝池硯,他都準備埋伏殺手,直接將人截殺,但最後,前往平涼的卻變成了祁湛。
不過,這樣也沒有太大影響。
眼下,謝池硯和祁湛那邊遭遇圍困,消息傳回皇城,祁辰免不得要派人馳援。
如此一來,皇城就會格外空虛,只要九皇叔不在,小皇帝一人坐鎮,祁燁覺得,並不足以對自己構成絕對威脅。
而今晚,他就要先將他謀劃大業道路上最大的阻礙解決。
……
今日,祁衍倒是破天荒沒有偷偷跑去沈綰那邊,忙完後,直接在自己的房間睡下。
夜幕濃稠,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詭秘的寧靜中,殺機暗藏。
突然寒光一閃,祁衍掀開眼皮,便見一刺客,破門而入,揮著手中長劍直直向他刺來。
瞬間警覺,他猛的從床上翻身起來,躲開對方致命一擊的同時,拔出自己的隨身佩劍。
可他剛一運功,便覺體內氣血不受控制的翻湧,提不起內力。
幾招過後,落入下風,他在對方凌厲劍勢的逼迫下,步步倒退。
兩人打著打著,很快從房間打到了院中,兵刃相接的“鏘鏘”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響亮。
侍衛很快聞聲趕來,眼看祁衍不敵,趕忙上前,替他擋開進攻。
但侍衛這一運功,也發現自己的狀況不大對勁。
這邊戰鬥力明顯減弱,幾個侍衛被一個黑衣人拖住,另一個黑衣人則專門對著祁衍窮追不捨。
最終被逼至懸崖,中了對方一掌,祁衍身子不穩,向後飛出,在懸崖跌落。
黑衣人追到懸崖邊上,向下去看,只見對方的身體被黑暗吞噬,已然不見了蹤影。
雖然對方運功毒發,內力無法施展,可這人畢竟是祁衍,跌落懸崖,到底有不確定性。
黑衣人皺了皺眉,喚來隨行的侍衛,讓他們拿著火把去懸崖下面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到外面的打鬥聲,沈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匆匆出門。
眼看幾個侍衛與一個黑衣人纏鬥,明顯的力不從心,她當即從袖口翻出銀針,接連向那黑衣人射去。
趁著黑衣人擋開的間隙,她邁步上前,快速掏出藥丸,遞給那幾個中毒的侍衛。
“王爺呢?”
“王爺被刺客追殺,不知去了哪裡。”其中一個侍衛如實回答道。
沈綰還沒來得及反應,黑衣人擋開銀針後,已然再次向他們攻來。
藥效發揮沒有那麼快,侍衛依舊需要調息,那個黑衣人只能由沈綰來應付。
可沈綰的武功很是一般,結合著用毒,短時間內,差不多能與對方持平。
然而,就在她再次射出銀針時,方才去追祁衍的黑衣人返回,從屋頂縱身躍下,出其不意封住了她的穴道。
“你是什麼人,究竟想做什麼?”沈綰動不了,只能瞪大眼睛向對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