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把小豆芽賣了,你怎麼可以為了抵債將她賣給山匪?”
十里街一間草房裡,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抓著丈夫的手臂,聲嘶力竭的哭喊。
丈夫卻是一臉無謂,厭煩的一把將人甩開,“又不是你親生的,你跟死了娘似的哭嚎個什麼勁兒!”
“雖然她不是我們親生的,可我們也養了她近十年,你不能生育,小豆芽就是我們唯一的女兒,你這個喪盡天良的,你把我的小豆芽還給我!”
都說為母則剛,雖然婦人身體虛弱,被甩的一個踉蹌,卻依舊不依不饒的扯著丈夫討人。
“人已經在土匪窩了,死活都不知道,我怎麼還你,你要是那麼心疼她,不如我也把你賣了,讓你去陪她好了!”
丈夫說著,動作粗魯的一把將病懨懨的妻子從床上拖到地上。
“你這個豬狗不如的禽獸,我當初如何瞎了眼,竟然嫁給了你這個畜生,你放開我!”
婦人一邊掙扎,一邊聲嘶力竭的叫罵,掙脫不開,她氣急狠狠對著丈夫的手臂咬下去。
突然吃痛,丈夫惱羞成怒,揚手重重一巴掌甩在妻子臉上。
可對方卻像是察覺不到疼一般,依舊拽著他的手繼續咬。
力道之大,彷彿是要將他的肉生生咬掉。
丈夫氣急敗壞,一腳將妻子踢開,棲身上前,揚手又要打她。
卻被人握著手腕截住。
“娘!”看見狼狽不堪摔在地上的中年女子,小豆芽跌跌撞撞跑上前扶人。
“娘,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婦人腫起的半邊臉頰印著清晰的五指印,一抹鮮血順著唇角蜿蜒流下。
小豆芽心疼又害怕,抱著婦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豆芽?”婦人一臉不可置信,顫顫悠悠的抬手觸摸小女孩的臉蛋,本以為是自己快要死了,所以生出了幻覺,不想,還真讓她給摸到了。
“你真是我的小豆芽?”
“嗯,是我,我回來了!”抓著婦人的手整個放在自己臉上,小豆芽使勁的點了點頭。
看見小豆芽的那一刻,男子心頭也是一震。
他還以為是那臭丫頭化成厲鬼回來找他索命了呢。
好在,是大活人。
沒想到,這小丫頭運氣倒是不錯,竟然能從土匪窩裡逃出來。
正好他最近又缺錢了,可以把這小丫頭再賣一次。
心裡做好了盤算,男子回過神,兇惡的向握住他的祁辰瞪去。
“哪來的毛頭小子,我勸你少管,”閒事。
“啊!”
後面的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咔嚓”一聲被折斷腕骨,男子到了唇邊的兩字,悉數化成了一道淒厲的慘叫。
“疼疼,少俠饒命!”
祁辰手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加大,男子受制於人,立馬變了態度。
“聚眾賭博,毆打妻子,販賣女兒,樁樁件件,都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像你這麼噁心的人渣,確實不配我親自動手,教訓你的事,還是交給官府好了。”
祁辰眸光冷戾,嫌惡的一把將人摔在地上。
“來人,把他送到大理寺,交給任星沉,不用審問什麼,就把大理寺所有的酷刑挨個在他身上用一遍,等折磨死了,直接把屍體丟去荒山喂狼。”
皇帝出行,自然不可能一個護衛都不帶,隨著祁辰一聲令下,當即有兩名隱藏在暗處的侍衛飛身躍下。
拱手應了聲“是”,他們邁步上前,動作麻利將倒在地上疼的滿頭是汗的男子拖走。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普通百姓的案子,都是由當地官府處置的,這人一張口就是大理寺,男子縱然見識淺薄,也能看出祁辰的身份不簡單。
“我是誰你沒有資格知道!”神色清冷,祁辰衣袖一甩,負手而立。
“小豆芽,你認識這位貴人的吧,你快跟他求求情啊,我雖然不是你的親生父親,可我好歹也養了你十年,
沒有我和你娘,你早死在外面了,雖然你和我沒有血緣關係,
可養恩更比生恩大,你可是我和你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若是見死不救,那便是忘恩負義!”
見祁辰絲毫不為所動,男子趕緊抓住最後的機會轉向小豆芽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