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還不夠嗎?
沈綰簡直懷疑人生了,真的是書到用時方恨少。
實在想不到其它詞語了,她眨了眨眼睛,嬉笑道:“只要是你,不管哪裡我都喜歡。”
沈綰是真的很會哄人,尤其是長輩,自己是個能闖禍的體質,她自己清楚,從小到大,每次犯錯,她都是靠著她那張小嘴來逃避懲罰的。
爹爹、孃親、外祖父、舅舅、表哥,全都被她哄的明明白白,
後來就連書院的夫子都被她搞定了,檢查課業的時候,經常給她放水,就算是打她手心,也只是為了保證公平,做做樣子,不會很用力。
可是哄人的前提是她願意,若是她討厭的人,那她只會硬剛,就像前世她對祁衍。
也就是與他成親之後,因為祁燁,她開始跟親人鬧的不愉快,好好的一手牌,讓她打得稀巴爛。
但是重生回來就不一樣了,沈綰自信滿滿,覺得自己方才那句話一定能取悅男人,沒想到他聽完後,卻只是不鹹不淡的吐出了兩個字:“敷衍!”
沈綰:“……”
要不要這麼無情的把她戳穿啊,以前都能糊弄過去的,今天怎麼就不好使了呢,唔~沒愛了!
沈綰欲哭無淚,可又沒轍,只得想辦法繼續哄。
“我說的都是真心的。”
摘下一粒葡萄剝好,小姑娘主動湊上前,喂到男人嘴邊,“這顆葡萄代表我的心意,夫君嚐嚐看,甜不甜?”
小女人那一臉乖巧的樣子簡直可愛死了,祁衍唇角輕勾,眸底皆是忍不住的笑意,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還行。”
她方才就是隨意摘了一顆,可能確實不夠甜,沈綰這般想著,接著挑了一粒最大最飽滿的,剝好向男人遞過去。
“剛剛那個不算,這個才是我真正的心意,怎麼樣,甜嗎?”
“甜!”
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特質,便是逗她,祁衍也很有分寸,差不多嚐到些甜頭就夠了,總不能把她累著。
而且,他也不知道這丫頭能有多少耐心,萬一把她惹急了,回頭他還得反過來哄她半天,得不償失。
見好就收,祁衍順應著點頭,隨即將桌上裝著葡萄的盤子扯到自己面前,摘了一顆剝給沈綰。
每次宮宴,都少不得才藝助興,而這也是待字閨中的官家女以及到了娶妻年紀的少年郎們展示自己的最好機會。
吟詩作畫、彈琴唱曲、舞蹈舞劍,應有盡有,好不熱鬧。
沈嫣打扮的花枝招展,自然是要表演的。
等官家小姐陸陸續續上去幾人後,她便瞅準時機,主動請纓。
袖帶翻飛,玉手輕舒,雙臂柔若無骨,她腳步輕盈,纖細的腰肢隨著悠揚婉轉的旋律扭動。
不知何時翻出一把摺扇,唰的展開,擋在自己面前,半邊臉慢慢從扇子後面探出。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沈嫣眸光流轉,在場上的一眾賓客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祁衍身上。
在場的公子哥們,幾乎個個看的如痴如醉,有些好色之徒甚至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這一舞,沈嫣可是精心準備了許久,能成功吸引眾人的視線,她一點也不意外。
但那些人看不看她,她根本不在意,反而有些人猥瑣的目光,倒是讓她覺著噁心。
她費盡心力,想要得到的是攝政王的矚目與青睞啊。
滿心期待,沈嫣在表演的過程中,時不時向著祁衍的位置看去。
可她的舞蹈已經過了大半,別說是正眼看她,男人好像壓根連頭都沒抬,就一直在跟沈綰“你儂我儂”。
兩人有說有笑,還互相喂水果,九皇叔什麼時候這般善談了,印象裡,他明明就冰冷的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
沈嫣氣惱的攥緊手指,藉著舞步款款上前,走到祁衍的席位面前,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計。
她可以假裝崴到腳,站立不穩,趁勢往他身上倒,這般盤算著,沈嫣正準備瞅準時機動作,可就在這時,席間突然有人“啊”的大叫一聲。
“沈小姐,你……你的臉……”一個身穿黃衣的女子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來,像是見鬼一般,抬手向著沈嫣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