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沈綰似乎是說累了,搬了把椅子,徑自在小皇帝身邊坐下。
“誰讓你坐這的?”
“好歹我昨天也幫你解了圍呢,你就算還不願意承認我這個皇嬸,我們也可以做朋友吧?”
祁辰下意識的往後躲,沈綰便自來熟的往前挪了挪,沒給對方開口否認的機會,她直接轉了話鋒繼續道:
“哎,對了,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讓我打斷了,你是不是也想吐槽你九皇叔?
你有什麼不滿,儘管說,我聽著,而且保證絕對不告訴他,說不定咱倆還英雄所見略同呢!”
說著,她笑嘻嘻的把裝著糕點的食盒往小皇帝面前推了推,取出一塊遞給他,
“你吃啊,不用在我面前假裝矜持,明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你憋的難不難受,我又不會嘲笑你,來,邊吃邊說!”
從前跟沈綰並沒有什麼接觸,祁辰只知道外界對沈尚書的嫡女風評並不太好。
傳言都說她不學無術上不得檯面,一天到晚不知羞的跟在定王身後跑。
親眼看見她大鬧婚禮後,他更是覺得這女人愚不可及,可現下,倒是覺得對方的性子看起來似乎挺爽快直接的。
到底還是個孩子,能有多強的戒備,加上獨坐高位,孤獨寂寞,祁辰自是巴不得能有一個可以談心的人。
從前有心事他會跟阿才說,但也不是什麼都能說的。
沈綰是九皇叔的王妃,哪怕她不甘願,心裡想著大皇兄,那也還是皇家的媳婦,那些外人面前不好提及的事,倒是可以跟她說說。
而且,這女人昨天還幫自己解了圍,想來不會對他有什麼壞心思,更何況,他這個沒有實權的皇帝,也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圖謀的。
終於卸下了防備,祁辰接過沈綰遞來的桂花糕,試探的問:“你,很討厭九皇叔?”
她怎麼知道?主要她現在“討厭”還是“不討厭”取決於他啊。
繞了這麼一大圈,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跟小皇帝找到情感上的共鳴,然後才好交心、套話,順理成章的推進計劃。
抿了抿唇,沈綰暫時未作回應。
感覺到對方似乎是在逃避自己的問題,祁辰便當她是默認了,沒有再問,他勾了勾唇角,徑自補充道:“但是九皇叔很喜歡你。”
一抹晦暗在眸底流轉而過,祁辰故作無事的將手中的桂花糕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怎麼聽出一種在跟她爭風吃醋的感覺?
“所以呢?”沈綰對著小皇帝挑了挑眉。
“所以,朕就是想不明白,你這女人到底哪裡好,九皇叔性子那麼冷,怎麼就能看上你!”
沈綰:“……”
怎麼還帶人身攻擊的!
吃醋實錘了,沈綰不以為意的撇撇嘴,“你九皇叔多挑剔的一個人,他能看上我還是說明我優秀,你嫉妒也沒用。”
“你這女人,倒是一點也不知道謙虛,朕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家如此大言不慚的自誇。”祁辰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切,說實話都不行。”沈綰嘟噥一句,緊隨將話題轉到對方身上。
“你還說我呢,你一個男孩子,為什麼會喜歡桂花糕?”
一般來說,都是女孩子會比較喜食甜味。
“誰說……”還想反駁,可小皇帝看了看自己吃完下意識又往手裡拿了一塊的點心,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