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錢娘子,在想要向祁衍下毒的那次,就被沈綰趁其不備給藥暈了。
回去向祁燁彙報的,是喬裝易容成錢娘子的莫風。
一切都在祁衍的計劃當中,祁燁的武功,雖然有所精進,但依舊不是祁衍的對手。
一番作戰,祁燁這邊很快落入下風。
手下折損不少,他帶著殘兵,邊戰邊退。
深陷包圍,退到無路可退,祁燁眸中忽而閃過一抹冷戾。
“我確實不是九皇叔的對手,但我也不想做一個敗寇,我一早便讓人在皇宮周圍埋好了炸藥,
既然我輸了,那大家就同歸於盡好了,讓整個皇宮的人給我陪葬,倒也不虧。”
說話間,祁燁掏出信號彈,對著天空拉響,看著宮牆外亮起的火光,他聲音清冷的仰天大笑。
本以為很快就會爆炸,可他大笑了好一會兒,依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察覺到不對勁,他止住笑,抬眼間,只見沈綰款款從人群中走出。
“你埋在宮外的那些炸藥,我已經讓人處理了。”走到祁衍身邊, 沈綰不緊不慢道。
“祁燁,你也只會用些下三濫的卑劣手段,你永遠比不過你九皇叔,他能給我的,你根本給不了。”
看見跟在沈綰身側的“錢娘子”,祁燁還有什麼不明白。
如果說錢娘子聽到他們要埋炸藥的計劃,然後告知沈綰,自然有時間提早準備。
可是……
他張大眼睛,憤怒且不可置信的向“錢娘子”看去,“你為何要背叛我?”
莫風沒說話,只是徑自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拂落。
好一個夫妻琴瑟和鳴,默契配合。
片刻愣神後,祁燁扯了扯唇角冷笑,“九皇叔和九皇嬸真是好算計。”
“我輸了,輸的徹底。”
後面的半句,祁燁聲音不大,聽著更像是自言自語。
他確實輸的徹底,不僅僅是江山,還有她。
即便他許她後位,她也還是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罷了,他這一生,或許自打從一個樂姬肚子裡出來開始,就註定了與高位無緣。
他拼盡全力掙扎著想要改變自己低微出身帶來的命運,最後終究是一無所獲。
江山,美人。
隱忍十餘載,機關算盡,依舊什麼都沒有。
這世間,從來就沒什麼公道可言,有些人,生來便是天之驕子,就像九皇叔。
而有些人,生來就有富貴好運,就像小皇帝。
唇角的冷冽不由放大,祁燁抬眼向沈綰看去,倏的提起手中的劍,毫不遲疑的抹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