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誰惹誰了,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回過神,千夜衝著兩人拱手行禮,恭敬回話道:“啟稟王妃,王爺……”
自家主子素來最討厭背叛,對待叛徒自然也不會手軟,大多時候都是處以極刑,斬斷四肢綁在柱子上,五馬分屍,千刀萬剮都不難見。
這些手段雖說殘忍了些,但也是為了震懾,王爺的身份特殊,不管是在軍營還是在朝堂,一名手下的背叛可能會連累無數弟兄喪命。
千夜是想照實說的,順便也嚇嚇他們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妃,讓她知道忤逆王爺的下場。
可在男人視線的威壓下,他還是把自己已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最後只化成了簡單的三個字,“殺無赦!”
跟在主子身邊多年,男人是什麼意思,千夜豈會看不明白。
王妃一個弱小女子,王爺擔心那些血腥的刑罰說出來會嚇到她,更擔心王妃會覺得他性情殘暴,怕她不喜歡他。
總是覺得沈綰還不夠配得上他家主子,千夜心裡多少有些犯嘀咕。
不料,卻險些被女孩接下來的一句話驚掉了下巴。
“好啊,那就千刀萬剮吧,記得,一定不要讓她死的太過輕易。”
唇角還噙著淡笑,沈綰說的雲淡風輕,別說是千夜,就連祁衍都忍不住向他的小女人投去視線。
“王妃,就算你為了自保要捨棄奴婢,奴婢也甘願為你赴死,可你為何要如此狠心?”
聽到“千刀萬剮”,翠丫終究還是慌了,哭喊著大聲求饒:“求王妃看在主僕一場的情分上,給奴婢一個痛快!”
“聒噪,先把她的舌頭割了。”沈綰無動於衷的下令。
“王妃……啊!”
隨著侍衛手起刀落,丫鬟想說的話全部化成一道悽慘的叫聲,之後便再難發出聲音。
鮮血飛濺的那一瞬,祁衍下意識將女人拉進懷裡,替她擋了擋眼睛,隨即,打橫將人抱起,往她的房間去。
“斷氣了之後,把人丟到定王府門口。”一邊被男人抱著走,沈綰一邊還不忘補充交代一句。
丫鬟們籤的大多就是死契,從在賣身契上簽字畫押開始,生死便由不得自己。
傳言都說攝政王冷血暴戾,所以,翠丫清楚的知道,落在男人手裡,不管是不是從實招了,都不可能有活路。
而且,在祁衍的眼皮底下傳遞消息,想來她早做好了隨時被發現的心理準備。
眼下的局面,她根本沒得選,橫豎都是死,唯有保證對主子的忠誠,還能換來家人的平安。
這就是祁燁敢放心將眼線安插在攝政王府的原因。
越過男人的肩頭,沈綰最後向著被下人拖去行刑的翠丫看了眼,眸底閃過一抹冷光。
千夜拱手衝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行禮,女人瞳孔中的冷戾恰好悉數落在了他的眼中。
凝著夫妻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疑惑的撓了撓頭。
就王妃這反應,像是會被血腥場面嚇到的樣子嗎?他倒是覺得,她似乎還挺興奮的!
果然,女人狠起來,才更可怕,也不知道王爺幫人擋個什麼勁。
這時,侍衛已經開始動手,翠丫因為被割了舌頭,非但無法自盡,連喊叫都不能,只有撕心裂肺的沙啞聲音不斷從嗓子眼擠出。
聽著匕首一寸寸割進肉裡的摩擦聲,千夜努力回想著自己從前有沒有做過特別得罪那女人的事。
他好像從她嫁到王府開始,一直對她不怎麼恭敬,她會不會記仇,哪天心情不好,把他也……
不敢再往下想,千夜趕緊就此打住,身子卻不覺打了個寒顫,他倒是覺得他受到了驚嚇,應該幫他擋擋才是。
回到房間,祁衍把懷裡的女人放在床上,傾身向她逼近,審度的視線帶著濃濃的威壓,“那個丫鬟綰綰當真不認識?”
前世認識應該不算吧,今生她確實是第一次跟翠丫見面,迎著男人灼熱的目光,沈綰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連本王都未察覺,說明她目前還沒有什麼明顯的動作,綰綰又是如何得知她是祁燁的眼線?”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