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準備邁步進去卻突然被門框砸到鼻子的祁燁:“……”
“你來做什麼,我這邊不歡迎你,趕緊走。”
沈綰的語氣聽起來大有一種他再不走她就要放狗咬他的架勢,幸好是沒有狗,不然的話,這丫頭說不準真能幹出這種事。
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就得罪她了,讓她對自己嫌惡成這樣。
說來也是奇怪,當初她追在自己屁股後面的時候,要不是因為她的身份,他根本不想理她。
為了達到目的,勉為其難的應對,每每都讓他不勝其煩。
可自從這丫頭跟九皇叔夫妻恩愛,對他愛搭不理開始,他反倒有意無意的總是會注意到她。
她處處跟他作對,彷彿是見不得他好一般,各種整他,他又氣又惱,有時候當真恨不得一把將這丫頭掐死,
但惱歸惱,事後,他卻總是忍不住想起她。
等時過境遷,想到她伶牙俐齒針對他的樣子,他竟還覺得有幾分可愛。
祁燁覺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要說他的謀權之路,按道理,迎娶昭烈三公主為妻也不比迎娶尚書之女要差,他已然如願以償,卻偏偏還是想要她。
無關乎身份權位,只是單純的想得到她。
緩了緩鼻尖的疼,祁燁抿了抿唇,隔著門向沈綰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看九皇嬸晚飯的時候沒吃多少東西,
想著南方的飲食習慣跟北方差別較大,九皇嬸初來乍到定是吃不習慣,所以便讓廚子做了幾道北方菜給九皇嬸送來。”
“誰說我吃不習慣了,我只是趕路的時候,在馬車裡嘴一直沒閒著,零嘴吃多了,不餓而已。”
祁燁給她送吃的?他送的東西能吃嗎?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
管它呢,反正就算真能吃她也不吃。
“點心什麼的總歸不能當飯吃,你現在不餓,也可以稍微晚些時候再吃,你開開門,我把飯菜放進去就走,不會打擾你休息。”
他又不是豺狼虎豹,還能把她怎樣不成,至於像防瘟疫似的防著他嗎,連門都不給開。
祁燁眉頭緊擰,無奈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
這人究竟是要鬧哪樣,怎麼比癩蛤蟆還膈應人,門外的祁燁無語,殊不知房間裡的沈綰比他更無語。
要是有狗就好了,直接放狗咬他。
沈綰正在思忖著怎麼將人打發走,門外卻率先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做的這是什麼破東西,看著就不好吃,你九皇嬸不喜歡,你還是帶回去自己吃吧。”
祁衍突然從身後冒出來,祁燁嚇了一跳,回過頭,視線第一時間落在男人端在手裡的粥碗上。
看了看裡面黑乎乎的東西,再看看自己食盤裡顏色鮮明的幾道菜,祁燁懷疑人生的攏起了眉心。
單從外觀來看,怎麼看看起來就不好吃的都應該是九皇叔手裡的東西吧。
之前他從未如此細心關注過她,不知怎的今日就上了心,他真的只是怕她餓肚子,好意來送飯而已,怎麼想把吃的送出去就這麼難呢。
那丫頭還沒搞定,又來個九皇叔。
祁燁正在無語間,房門“吱呀”被人從裡面打開。
“夫君,你回來啦!”
跟對祁燁的態度完全不同,沈綰屁顛屁顛跑出來,迫不及待的一把將祁衍摟住。
沒想到他家小女人現在當著外人的面都這麼能放的開了,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滿懷,祁衍端在手裡的粥不小心晃灑了一些。
說來也是巧,正好就灑在了祁燁的白色靴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