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個人面上都綻開了笑容,內斂些的只是安靜的笑,誇張些的甚至捧腹笑出了聲。
更有甚者,開心的手舞足蹈。
還有個別人,彷彿眼前有什麼美人一般,從座位上起來,雙臂擁抱空氣,一臉沉醉的把臉貼上去。
一陣迷亂之中,從屋頂上方滑落的一滴液體,不知不覺掉進沈綰面前的杯子裡。
待琴聲停止,一切恢復風平浪靜。
從迷離中回過神的眾人,無一不覺得自己彷彿是做了一場夢,而且還是個美夢。
“此曲名曰《醉夢》,可以讓人短暫陷入美好的回憶或憧憬之中,令人暫時將所有煩惱拋諸腦後,幫助放鬆心情,
明日便是除夕,本王子謹以此曲送在做的諸位一次美夢成真的體驗,獻醜了。”
一曲彈完,玄川停下手上的動作,起身謝幕後,返回席間坐下。
許是方才陷入幻境有所消耗,眾人莫名覺著喉嚨有些幹癢,幾乎全都拿起自己的杯子喝水。
當然,沈綰也不例外。
遠遠看著女孩將那杯被加了料的茶水飲下,祁桓與祁沐雪兄妹二人對視一眼,眸底各自閃過一抹精光。
玄川卻未動聲色,只是非常合群的跟著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抿了口茶。
為了對方許給的一千石糧食,他才答應出手相助。
但攝政王是什麼角色,玄川可不想明著得罪。
是以,他只答應幫著製造機會,至於其他,還需得他們自己安排。
不過,人家給他的糧食畢竟不是小數目,他自然也得回敬著點才好。
所以,他好心的額外送了一種藥水。
配合上他的琴音,能夠短時間控制人的心智。
晚宴過後,男子們喝酒應酬,女子則相攜在園中賞燈。
有人吟詩作對,也有人結伴玩起了蹴鞠投壺捉迷藏等各種遊戲。
倒是難得,沈綰和祁沐雪,原本並不對付的兩人,竟然湊到了一起,都在玩捉迷藏的一隊。
石頭剪刀布,沈綰第一輪就輸了,成了被蒙上眼睛的那個。
雖然她也說不出到底哪裡奇怪,可謝書怡就是直覺表妹看上去有些不對勁。
單說今晚好像祁沐雪有什麼提議,表妹都應和,就足夠反常了。
而且,她總覺得祁沐雪是在故意弄出動靜,似乎是想引導著表妹去某個地方。
眼看沈綰循著祁沐雪的方向追了過去,原本在一旁踢蹴鞠的謝書怡,以去茅房為藉口走開,不放心的悄悄在後面跟了上去。
祁沐雪的位置越走越偏,早已偏離了熱鬧的人群。
若是捉迷藏需要找個僻靜的藏身之所,倒也勉強說得過去,但祁沐雪鬼鬼祟祟的表情明顯出賣了她。
一路引著沈綰走到荒僻的後院,祁沐雪四下張望,確定無人後,繼續將沈綰引進了一早就準備好的房間。
緊接著,房間裡傳來“砰”的一聲,伴隨著一道悶哼,晃在門上的人影,直直倒了下去。
就知道祁沐雪是不懷好意,躲在樹後的謝書怡心中一急,正要闖進去救人,卻看見祁桓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大概猜到了兄妹倆要做什麼,謝書怡不由一個激靈。
祁家的男人怎麼回事,老的小的,一個個都來惦記她家表妹。
定王之後,又來了個錦銘王,還沒完沒了了。
祁沐雪不會武功,要從她手裡救人,倒是容易。
但是祁桓……
自己只怕不是對手。
如果貿然闖過去,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打草驚蛇那就不好了。
時間緊迫,謝書怡當機立斷,去喊人。
她是想找祁衍的,但返回大殿倒是在門口率先碰上了謝池硯。
“哥,綰綰有危險,後院西北位置的第二間廂房,錦銘王怕是想要對她圖謀不軌,你先去救她,不管怎麼樣,想辦法拖住,我去找攝政王。”
謝書怡撿重點說,衝著她跑回來的方向指了指,話音落下,她急匆匆繼續往大殿裡去。
“好!”
謝池硯答應一聲,提劍快步往後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