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很多事,終究難得兩全。
隨著小皇帝身中劇毒,太醫正在全力搶救但目前情況堪憂的消息傳來,南依目光怔忡看著散落滿地的佛珠,雙腿一軟,跌坐在蒲團上。
祁燁剛剛趕到與玄月交界的邊境一帶,便收到了皇城宮亂的消息。
看過探子的密信,他唇角輕勾,眸底閃過一抹幽光。
……
對於小皇帝的毒,太醫們全都束手無策,只能讓沈綰進宮。
皇宮眼下已經被圍的水洩不通,好在還有一條暗道。
由莫雨帶著躲開叛軍,順著暗道進宮,蒼一朔一看見兩人的身影,趕緊躍過去,揮著手裡的大斧頭,給主僕兩人開路。
等到了太極殿,沈綰探了探小皇帝的脈搏,以要專心施針為由,將閒雜人等全部屏退。
等房間裡只剩自己人,沈綰拍了拍小皇帝的手臂道:“行了,別裝死了。”
先睜開一隻眼睛,然後又把兩隻眼睛全部睜開,確定寢殿裡都是可靠的人,祁辰“蹭”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辰哥哥,你……”
小豆芽和銀生全都驚訝的張大嘴巴。
“九皇嬸真是太厲害了,就那麼摸了兩下脈,就把毒給解了?”
到底年紀小,小豆芽沒看明白其中門路,激動的撲到小皇帝懷裡,“太好了,還好你沒事。”
她在這丫頭眼裡竟然這麼神的嗎?沈綰都有些被誇的不好意思了。
“其實吧,我也沒做什麼,你辰哥哥他根本就沒中毒。”
“沒中毒?”小豆芽蹙了蹙眉,拽起小皇帝的胳膊轉著看了看。
“辰哥哥你好壞,你沒中毒都不跟我說一聲,害的小豆芽都要擔心死了。”
小姑娘紅著眼眶氣惱的揮著小拳頭往小皇帝的胸口砸。
“好了好了,是朕不好。”祁辰趕緊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可這不也是事發突然,朕怕露出破綻,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跟你說嘛。”
“皇上現在可以啊。”不僅能及時分辯,還會演戲,沈綰不禁向對方投去讚賞的目光。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不都是跟九皇叔學的,而且這事要說起來,還是九皇叔提醒朕的。”
太后南依並非小皇帝的生母,她懂得兒大不由孃的道理,更何況還不是自己親生的。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這些年,她坐在太后的位置,安然的享受榮華,從不過問朝堂之事。
就連當初祁辰不顧朝中眾臣反對,執意冊封小豆芽為後,南依也沒有過多幹涉。
但那次小豆芽跟祁辰生出矛盾,她卻跑去對小豆芽用了刑。
不管怎麼說,祁辰也是在南依膝下養大的,視若己出,關心自己養子的安危,為他不平,所以氣惱,倒是能說的過去。
可南依的性子素來淡然,而且祁辰對小豆芽的感情,她不會看不出來。
這種出力不討好的行事,不像她的風格。
祁衍也不能完全確定,只是直覺有些奇怪,所以私下提醒過小皇帝對南依多加提防。
記得男人的話,當南依突然給他送參湯時,祁辰便多留了一個心眼。
弄了點湯汁,暗中讓人去驗,裡面果然加了隔天發作的劇毒。
宮中眼線甚多,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這事他誰也沒說。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如實陳述,祁辰眸光帶著幾分崇拜的感嘆,“九皇叔簡直是料事如神啊,一點細微的痕跡,都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是啊,你九皇叔確實厲害。”沈綰笑著應和一句。
可他隻身深入腹地,已經九天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杳無音信的,難免掛念,而且,她現在真的是一天看不見他都想得慌。
“九皇嬸是想九皇叔了吧?”打量著女孩的神色,祁辰毫不客氣將她的心思戳穿。
“嗯,想他了,很想。”對上小皇帝八卦的笑,沈綰一反常態,沒有絲毫扭捏的承認道。
“嘿嘿,朕今天找九皇嬸進宮,一個是想尋機把朕沒事的情況告訴你們,另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