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每次出主意都是迎合著她的情緒,處處都打著為她好的旗號,看上去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真的生出懷疑,留意觀察一段時間,正常人也都會和銀盞那丫頭得出差不多的結論。
最後就會覺得是自己多心,從而打消疑慮,不了了之。
其實,碧落的任務就是利用她的信任,不停攛掇挑撥她跟祁衍的關係,順帶著說些祁燁的好話,而真正向外傳遞消息的另有其人。
碧落是她的貼身丫鬟,是她以為最親近最可信的姐妹,擁有這樣身份的棋子何等重要,
傳遞消息這種隨便找個探子都能做的事情,幕後之人怎會用她冒險。
一些機密的事情,碧落也可以如尋常聊天一般,隨意找個合適的時機告知探子,然後再由探子負責將消息送出。
所以,怎麼看,在碧落的身上都很難找到破綻。
背後之人真的是在她身邊埋了一顆好棋。
碧落可是從小服侍她的貼身丫鬟,若說孩童時期就開始謀劃,顯然不切實際,那必然就是後期的利誘收買。
沈家對下人向來寬厚,跟在她身邊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足以衣食無憂,也不需每日提心吊膽的害怕丟了小命。
是什麼樣的利益,能讓跟隨她多年的大丫鬟甘願冒險一搏。
從前,她只以為是沈嫣收買了碧落,但現在想想,這個籌碼,沈嫣怕是給不起。
所以碧落幕後真正的主子是誰,不言而喻。
至於那個籌碼是什麼,沈綰想想差不多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既然那丫頭想要,看在主僕一場的情分上,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成全她。
“王妃,”見自家小姐一直在愣神,銀盞抬手在女孩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麼呢?你有沒有聽到奴婢說的話呀?”
從思緒中抽離出來,沈綰眸底閃過一抹精光,“不用心急,慢慢來,做過的事情,總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轉向她的小丫頭,沈綰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告訴你碧落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輕信於她,不是讓你沒日沒夜的盯著她的。”
“你看看你,這都熬出黑眼圈了,”雙手抱著她的小臉,沈綰用命令的口氣道:
“今個從尚書府回來,你就趕緊給我好好補覺去,聽見沒?”
臉都被她家小姐捏變形了,銀盞扒拉著女孩的手,讓自己解放出來。
“可是我擔心她會對王妃不利啊,一日不抓到她的把柄,奴婢就覺著有點放心不下!”
“想要她露出馬腳,也得先讓她放鬆警惕啊,整天被你這麼盯著,她想不提高戒備都難,哪裡還會輕易讓你拿捏到錯處。”
“也對哦,還是王妃說的有道理!”銀盞就是個一根筋,自家主子說什麼,她都覺得在理,立馬就被說服了。
主僕兩人閒聊間,已經走到了王府門口,準備好的馬車就停在外面,周伯看到女人出來,趕忙迎上去,恭敬道:“王妃請。”
“哇,這馬車也太豪華了吧!”銀盞興沖沖的上前打量,沒見過世面般的驚歎。
馬車整個由頂級材料打造而成,青銅輪牙,車身鑲嵌著金箔翡翠,車廂內鋪著虎皮地毯,座位更是寬敞舒適。
四駕齊驅,可以極好的保持馬車在行進過程中的平穩,不會讓人覺著顛簸難受。
“王爺對王妃真好,怕是連老爺都沒坐過這麼好的馬車吧。”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金燦燦的車壁,銀盞情不自禁的感嘆。
那男人對她的好,這些身外之物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此生,已然下定決心好好償他,沈綰也不想再過多的糾結過去。
“你家主子今天就帶你坐坐連我爹都沒做過的豪華馬車。”
無奈的勾了勾唇,沈綰拉著少見多怪、扒在車壁上都要挪不動腳步的小丫鬟,在下人的攙扶下,一起上了馬車。
尚書府。
沈如海下了早朝,剛剛回府,便被小妾柳姿姿身邊的丫鬟綠螢攔住了去路。
“老爺,柳姨娘已經快兩天沒進食了,昨夜吹了冷風,更是染了風寒,二小姐還傷著,行動不便,也無法照料,你快去北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