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女人拔下頭上的髮簪,抬手便要向自家主子的太陽穴刺下去,陳福不由大驚。
一時間,他什麼也顧不得,拼了他這條老命,掄起手裡的拂塵便衝上去救駕。
“阿福,退下!”
眼見拂塵就要打到沈綰身上,這時太皇太后卻突然悠悠開了口。
這不淺不淡的一句,彷彿像是施了什麼咒語般,讓陳福當即頓住了動作。
“太皇太后?”定了定神,他有些不確定的衝著自家主子喚了一聲。
“綰綰在給哀家治病,現在哀家覺得頭沒有那麼痛了,比剛剛舒服多了。”閉著眼睛,洛瀾儼然一副享受的樣子。
提著的一顆心終於稍稍沉了下去,理智回籠,陳福抬眼仔細去看,這才發現,女人是用簪尾抵在太皇太后的穴位上,
而且那是一根白玉簪,根本沒有太大的傷害性。
方才一時情急,加上窗外照進來的陽光反射,他老眼昏花,看見那一抹白色,便把那簪子當成了白金材質。
從前以為沈綰只會惹事,只會讓王爺因為她,跟太皇太后鬧的更加不愉快,卻不曾想,這丫頭還懂醫術。
太皇太后多年的頑疾,每次發作都痛不欲生,就連太醫也束手無策,頂多就是開藥稍作緩解,王妃竟然三兩下就減輕了痛症。
能得攝政王青睞,這女子自有過人之處,從前只看到了她不好的一面,便對其心生偏見,倒是他淺薄了。
向後退下,陳福行禮向著兩人請罪:“是奴才莽撞了,險些衝撞了太皇太后和王妃娘娘,奴才該死。”
這一聲王妃,他叫的心悅誠服。
“你也是因為太過擔心哀家的安危,忠心護主,何錯之有,起來吧!”
“謝太皇太后,謝王妃娘娘。”
等宣召的太醫趕來,洛瀾經過沈綰的按摩,頭已經基本不疼了,陳福便按照主子的吩咐,直接把人打發了。
“綰綰,你這按摩的手法是何時學的?從前倒是不曾聽說,你還精通醫術。”洛瀾有些好奇的向女孩詢問。
“皮毛而已,算不得精通,只是剛好在書上看到過與母后類似的病症,方才情急之下,便斗膽拿來一試。”
前世,謝曼安中毒漸深,後期的時候也頭疼的厲害,為了減輕她的痛苦,沈綰特意學習了針灸按摩。
所以方才看見洛瀾頭疼,她第一時間想的便是她是否也中了毒,後宮爾虞我詐的陰暗,可絲毫不亞於後宅庭院。
經過查探,她卻發現洛瀾的脈象有些奇怪,雖然沒有明顯的中毒跡象,但……
以她現有的水平,她尚還說不出引起頭痛的具體緣由,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對方心有鬱結。
“你這丫頭,倒是還在哀家面前謙虛上了,哀家這老毛病,太醫院那麼多太醫都束手無策,你就這麼按上幾下,哀家就覺得舒服多了,這還叫皮毛?”
睜開眼睛向身側的女孩看了看,洛瀾的口吻相比於之前明顯多了幾分長輩的慈愛。
未置可否,沈綰只是淡淡笑著,順勢接過話問道:“母后這頭痛症是如何染上的?”
憶起舊事,洛瀾眸光倏的一鷙,搭在身前的雙手不由緊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