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沒回答,走進去,讓侍衛將帶來的飯菜擺在石桌上,徑自在一旁坐下。
“過來吃點,我們這些兄弟,好像許久都不曾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好好吃上一頓家常飯了,倒是難得能有清靜。”
是啊,陰冷的牢房,沒有外面的喧囂,確實清淨,祁桓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沒動。
祁衍也不勉強,淡聲繼續開腔,
“父皇臨終遺願,希望我們不會骨肉相殘,皇兄寬仁,繼位後與我們一直相安無事,
可皇家總是不比尋常人家,在權力的浪潮中,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應對,
皇兄身上擔負著推不掉的責任,本王也註定要站在風口浪尖,六哥選擇急流勇退,而四哥你選擇了荒淫度日,
這些年,父皇和皇兄對你的行為始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本王當權後亦是如此,
被人離間,你因為元妃的死耿耿於懷,想要母后和本王的命,本王可以理解,也可以既往不咎,
但你不該帶走林月兒,與土匪勾結,為了煉製藥人,以活人試藥,草菅人命,後又公然帶人圍宮,令數百無辜之人喪命,
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兄弟一場,本王能做的,便是給四哥留個全屍。”
祁衍說著,拿起酒壺,將對面的酒杯斟滿。
“你都知道了?林月兒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看著從酒壺流出的清澈液體,祁桓自然知道,那是毒酒。
一早就知道自己逃不過,可那事密不透風,唯一知曉他身份的土匪頭子,已被他當場射殺,對方又如何篤定幕後之人是自己,祁桓難免驚訝。
“原本只是猜測,在你圍宮行刺,查探過那些殺手使用的弩箭,跟那日射殺土匪頭子的進行對比後,才確定下來。”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對方的眼睛,但凡有丁點蛛絲馬跡,他都能刨到根底。
祁桓扯了扯唇角,眸光驟然變冷。
“不就是要來送我上路的嗎,我一個將死之人,何必如此冠冕堂皇的跟我說那麼多廢話,
說的好像你我之間有多兄弟情深似的,你這樣,反倒是讓我覺得虛偽噁心,
祁衍,你知不知道,你那副高高在上,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模樣,真的很讓人討厭,就你深沉,就你聰明,所有人在你面前全都成了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