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他總想纏著哀家,可哀家卻一直對他冷漠,但在那之後,便是哀家追著想要關心他,可他卻不肯接受,
在下令將那隻小狗打死之後,哀家也很懊悔,命人四處尋找與之相似的小狗給他,但卻沒有一隻能得他喜歡。”
“倒是你懷裡這小東西,”眸光下斂,落在小崽身上,洛瀾抬手順了順它的毛髮,眼神中露出幾分慈愛。
“看著跟子淵當年收留的那隻小狗好生相似,尤其是它的眼睛。”
大概是被太皇太后的高貴和威嚴震懾,小崽原本怯生生的縮在沈綰的懷裡,
這會兒被摸了小腦袋,它膽子也大了起來,吐出小舌頭勾著去舔洛瀾撫摸它的手指。
“還真是挺巧的啊,那母后抱抱它吧。”沈綰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把小崽塞到太皇太后懷裡。
聽洛瀾說這小東西跟祁衍當年養的那隻小狗很像,沈綰腦海裡莫名就浮現出了,男人抱著小狗叫她名字的場景,突然有點想把這小傢伙送走了。
偏執型人格真的有點可怕,竟然能把一隻小狗當成她。
話說,他是不是看見什麼覺得可愛的東西,都覺得像她?這麼想著,沈綰不禁蹙了蹙眉。
“你怎麼了?”察覺到女孩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洛瀾一邊逗弄著懷裡的小傢伙,一邊挑眉向她看去。
“沒事,就是有那麼一點點心理陰影,”沈綰抿了抿唇,回問道:“母后知道,夫君之前養的那隻小狗叫什麼嗎?”
“它叫,”見洛瀾搖了搖頭,沈綰悻悻撇嘴,有些難以啟齒的開腔,“綰綰!”
洛瀾:“……”
片刻驚訝後,她突然“噗嗤”笑出了聲。
“母后!”這母子倆可真是夠了,兒子把寵物狗當成她,回頭母親還來嘲笑她,沈綰嬌怒的跺了跺小腳。
“難怪他那麼寶貝著,看來子淵從小就在打你的主意,”洛瀾有些好笑的勾唇,
“哀家這個兒子,自小心思就深沉,便是哀家這個做孃親的,也看不懂他,難得你竟然能讓他敞開心扉。”
許是年紀大了,便會越發的喜歡孩子,洛瀾現在對自家的兒媳婦,當真是越看越滿意。
“不過,你這小丫頭確實可愛,招人喜歡的緊,倒也難怪,他會對你動心。”
說話間,她慈愛的抬手在女孩的發頂揉了一把,用的正是她剛剛撫摸過小崽腦袋的右手。
沈綰:“……”
“母后,你摸完小狗還沒洗手呢,就來摸我,狗毛都沾我頭髮上了。”擼了擼自己的頭髮,沈綰噘著小嘴道。
哪有什麼狗毛,她只是故意那麼說,話罷,她立馬笑嘻嘻的主動挽上了洛瀾的手臂。
“母后,夫君小時候是不是也挺可愛的啊?你給我講講他小時候的事情唄!”
“他?可愛?”洛瀾有些嫌棄的擰眉,想了想,復又微微點頭,“勉勉強強算是吧。”
就這樣,婆媳兩人一邊逗弄著小狗,一邊閒聊,不知不覺便到了晌午。
沈綰本想讓人去找祁衍來壽康宮跟太皇太后一起用午膳,但侍衛卻彙報說,男人今日帶著小皇帝去軍營巡視,要晚上才能回。
自然還是正事要緊,沒讓人去叨擾他,沈綰自己留下,陪著洛瀾用膳。
定王府。
自從被侍衛揹回府之後,祁燁一直處在昏迷的狀態,中午的時候,他突然發起了高燒。
察覺到他身上滾燙,碧落趕緊讓人叫來郎中。
喂他喝了藥後,又讓人給他加了床棉被,還在屋子裡生了炭火,這才終於捂出了汗。
折騰了大半個下午,燒總算退了。
查看了祁燁身後的傷,碧落按時給他換過藥後,因為實在太困,跪坐在地上的她,不知不覺趴在床邊眯了過去。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察覺到床上的動靜,完全沒有睡沉的碧落立馬睜開了眼睛。
“殿下,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的厲害嗎?”看見祁燁醒來,碧落眸中滿是驚喜,當即關心的詢問對方的情況。
然而,她的關切換來的卻是男人的一記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