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不長眼的,敢對本公主動手,活的不……”耐煩了嗎?
摔的渾身散架般的疼,祁沐雪眉頭緊皺,扶著自己的腰,破口大罵。
話還沒說完,抬眼對上男人陰沉的目光,她不由變了臉色,“九,九皇兄?”
祁湛本來也想出手阻攔,見有人搶先一步,他便收回了摺扇,漫不經心的繼續搖著。
漆黑的眸沉如墨滴,祁衍長臂一攬,宣示主權般將沈綰緊緊按在自己懷裡。
掀開眼皮向著一旁的祁湛掃了眼,他眼神中帶著濃濃的警告之意,隨即轉向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祁沐雪。
“你方才叫你九皇嫂什麼?”
對上男人冷戾的視線,祁沐雪不覺背脊發寒,她知道,八成是自己先前罵那丫頭“賤人”被聽了去。
“我……”她不過就是叫了那丫頭幾聲“賤人”而已,既不會讓她少塊肉,又不會讓她疼,自己才是實實在在捱了打。
明明吃虧的是自己才對,這麼想著,祁沐雪頂著被打腫的半邊臉,滿眼委屈的向著男人看去。
“九皇兄,是她動手在先,你看看我的臉,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打過我,這賤……”
“賤人”的稱呼險些脫口而出,被男人瞪了一眼,祁沐雪又生生將後面的“人”字嚥了回去,重新開口道:
“九皇兄,我可是你妹妹,你要替我做主啊,這女人如此不懂禮數,你可得好好管管。”
“道歉!”漆黑的眸子透著攝人的微光,祁衍嗓音低沉吐出兩字。
她就知道,女人如衣服,不過都是錦上添花的物件,哪裡比得過她這個親妹妹,聞言,祁沐雪得意的向著沈綰看去。
“聽見了嗎,九皇兄讓你跟本公主道歉,還不趕緊的?”
他們這個妹妹,真是自小被寵壞了,不僅囂張跋扈,腦子還不怎麼靈光。
她九皇兄要是能向著她,她剛剛就不會被踹一腳了,這樣都弄不明白狀況,那一腳也真是白捱了。
祁湛有些不忍直視的用扇子撫了撫額。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祁衍陰鷙的聲音再次在空氣中響起,神情相比於方才更多了幾分厲色。
“本王是讓你跟你九皇嫂道歉!”
“什麼?”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祁沐雪不可置信的挑眉,“你讓我跟她道歉?捱打的是我哎,九皇兄,你怎麼胳膊肘向外拐?”
“祁沐雪,本王不是父皇,也不是皇兄,不會無條件縱著你,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你那驕縱的性子,早該收一收了!”
“那你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向著她?”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祁沐雪提高音量伸手向著沈綰指去。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應該知道,對她不敬,就是對本王不敬!”
“那我還是你妹妹呢,”祁沐雪氣惱的跺腳,“她有什麼好,九皇兄你是不是忘了,她大婚那日,是怎麼讓你顏面盡失的?”
“本王再說一遍,道歉!”音色微涼,祁衍加重語氣道。
“九皇兄!”
“你應該知道,本王從來沒有耐心把說過的話再重複一遍,本王今日已經破了例,本王勸你,最好不要讓本王再說一遍。”
“六皇兄!”眼看祁衍這邊沒有迴旋的餘地,祁沐雪只能轉向一旁的祁湛求助。
“畢竟是你對九弟妹不敬在先,確實應該道歉,這麼多人看著,本王也不好徇私偏袒。”
輕搖手中摺扇,祁湛漫不經心的開腔,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連六皇兄也不幫她,看九皇兄的樣子,今日她若是不跟沈綰那賤人道歉,只怕這場爭執是難以收場了。
虧他們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一個兩個,都被那小賤蹄子迷了眼,祁沐雪心裡不服,可眼下沒人替她撐腰,她沒辦法,只能暫時屈從。
“九皇嫂,我不該對你出言不遜,是我不對,九皇嫂大量,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象徵性的衝著女人福了福身子,祁沐雪語氣不屑的說道。
“不敬就是不敬,說出口的話,不可能再收回去,既然如此,道歉也是無用,更何況公主的道歉絲毫沒有誠意,我是不會接受的。”
對於祁沐雪的陰陽怪氣,沈綰絲毫沒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