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涼,陳公公也別跪著了,快快請起吧!”
沈綰說著,彎腰對著跪在地上的太監虛扶了一把。
再一次震驚,陳福像在躲避什麼妖魔鬼怪似的,下意識把手臂往回縮,自己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沈綰笑笑,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安安靜靜站在男人身邊,等著太皇太后“睡醒”召見。
陳福退至一旁,不可置信的向著女孩看上一眼。
別說,這一看,倒好似真的在她身上看出了大家閨秀的端莊賢淑。
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誰家正八經的閨秀會在新婚當天,又是要抹脖子又是要跳湖的!
不過,這丫頭好像一夜之間變聰明瞭不少,懂的隱藏自己了,他倒想看看她能忍多久。
初秋時節,晴朗的天氣,未時到申時的陽光總是格外的明媚,生怕曬到她,祁衍挪了挪位置,用自己高大的身子替她把太陽擋住。
大半個時辰過去,壽康宮裡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祁衍不耐的蹙眉,轉向身邊的小女人,柔聲詢問,“綰綰,累不累?”
“不累!”
這麼一動不動的站了那麼久,怎麼可能不累,但沈綰不想讓男人擔心,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可因為腿腳站的有些發麻,肩膀被他輕輕一攬,就不受控制的靠在了他的懷裡。
看出她在逞強,祁衍心疼的一把將人抱了起來,“不等了,我們改天再來。”
身子猝不及防的騰空,沈綰還沒來得及緩過神,男人磁性的嗓音已然再次在耳畔響起。
“不用委屈自己!”
“我沒有……”
壽康宮外那麼多下人看著呢,沈綰怎麼都沒想到,男人會突然這麼堂而皇之的打橫把她抱起來,不由羞的小臉一紅。
都等這麼久了,豈能半途而廢,她想說她不委屈的,可還沒說完,便被一道中年女子的聲音打斷。
“大庭廣眾,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你們是來給哀家請安,還是來氣哀家的!”
覺得晾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洛瀾開門想召兩人進去,不料,竟看到如此不堪入目的畫面。
先帝驟然崩殂,英年早逝,祁衍以攝政皇叔輔佐幼帝繼位,太皇太后雖然聽著輩分很高,年齡不過四十有餘。
加上洛瀾天生皮膚就比較好,略施粉黛,看上去年輕的很,但常年身處後宮,還是渾然天成的透著刻板的威嚴。
“參見母后。”抬眸向著站在門口的女子看去,祁衍不鹹不淡的吐出一句,抱著沈綰的手臂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還抱著,真是不知道這個把他臉面都丟盡的女人有什麼好,讓他一個堂堂的攝政王,為了她,連尊嚴都不要了。
“你眼裡還有哀家這個母后嗎?”冷哼一聲,洛瀾甩袖轉身回屋。
“阿衍,你快放我下來!”沈綰一邊不好意思的小聲說著,一邊挪動著小身板自己掙扎著從男人懷裡爬起來。
顧不上還有些發麻的腿腳,一落地,她趕忙屁顛屁顛在洛瀾身後追上去。
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沈綰抱住對方的手臂,聲音可甜叫了聲:“母后!”
祁衍愣住了。
陳福更是整個傻眼了。
難怪能拿下他們禁慾高冷的攝政王,這女人簡直,
簡直就是不要臉啊!
洛瀾也被扯的一怔,好一會兒工夫才回過神,冷冷的把人甩開,“別叫哀家母后,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是,母后!”沈綰爽快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