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不管對方表現的有多嫌棄她,沈綰都死皮賴臉的抓著對方的手臂不肯松,面上一直掛著與人為善的笑。
十二歲入宮,洛瀾習慣了中規中矩,卻早忘記了自己本來的樣子。
看盡沈綰的跳脫,有那麼一瞬,她彷彿看到了那個早已被丟掉的自我。
但那些都是過去了,到了她這把年紀,她現在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兒孫。
想想這丫頭大鬧婚禮丟盡了皇家的臉面,洛瀾心中更多的還是惱怒。
可面對女孩的無賴,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對方又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一般,想推也推不開。
洛瀾無奈,只能徑自在鳳椅上坐下,擺出素常的威嚴狀。
“母后!”感覺到對方似有鬆動,沈綰趕忙趁熱打鐵,再次叫了一聲。
說起來,太皇太后的年紀與孃親相仿,婆婆也是娘,拋開皇家的身份,本質沒有什麼差別,哄長輩,她可是從小就有一套。
只不過,在深宮裡待久的人,總是更喜歡端著架子罷了。
沒關係啊,她給她鋪臺階。
後退半步,沈綰唰的從身上掏出一把戒尺,規規矩矩的跪下,雙手將東西呈上。
“母后,我受人挑唆大鬧婚禮,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請母后責罰。”
這丫頭確實該罰,洛瀾也不客氣,接過戒尺便高高揚了起來。
怎麼還來真的,從前她在家裡犯錯,每次都是用這種辦法把爹爹哄好的,爹爹根本不捨得真的打她,兒媳婦到底不是親生的啊!
沈綰在心裡哀嚎,不過若是挨幾下能把這事揭過去,倒也值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還是因為害怕,不覺緊緊閉上了眼睛。
“母后!”
沒想到小姑娘竟然來了個“負荊請罪”,跟著走進來的祁衍,看見洛瀾揚起戒尺,嚇得趕緊上前阻止。
她的皮膚又白又嫩,這一戒尺打下去,怕是手心都要被打腫了。
“啪”的一聲,沈綰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可手上卻沒感覺到疼。
“子淵!”
完全沒想到男人會突然衝上來,本來打偏的戒尺結結實實落在了男人的掌心,還正好是他受傷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