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府。
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渾身是血被人抬回來,張恬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怎麼回事,不是去宮裡參加慶功宴嗎,怎麼會弄成這樣?”
蘇臻嘆了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
“我先前不是讓你好好勸勸她,不要再對攝政王動不該有的心思嗎?
你是怎麼勸的,勸的她大庭廣眾直接對攝政王投懷送抱,簡直不要命了!”
蘇夢的行為也讓他當眾丟盡了顏面,還得罪了攝政王,蘇臻心裡煩躁的很。
實在不想再看蘇夢那副慘不忍睹的樣子,更不想聽張恬哭鬧。
揉揉脹痛的眉心,話音落下,蘇臻便頭也不回的快步往書房去了。
這丫頭怎麼……
之前勸她的時候,她明明答應的好好的,張恬雙腿一軟,險些向後跌坐在地上,好在下人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叫大夫啊!”
從來沒有如此失態過,這句話,張恬幾乎是聲嘶力竭喊出來的。
雙手緊握成拳,張恬渾身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這個仇若是不報,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動不了攝政王和攝政王妃,那她就從能動得了的人身上下手。
她要讓他們也嚐嚐,看著至親之人受到傷害的痛苦。
……
慶功宴結束,隨著眾人各自回去睡下,皇宮裡沒多久就恢復了夜晚本該有的寧靜。
祁思瑤躺在自己的房間,卻是輾轉難以安眠,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出今日在林中,殷朗死死將她護在身下的畫面。
之前她屢次放下身段向他示好,他不是躲著,就是想方設法的拒絕推脫。
他不是不喜歡她的嗎?
為什麼在生死關頭,要拼命救她?
越想越睡不著,祁思瑤索性翻身起來,取了瓶藥,前去探望。
“今日多謝殷統領出手相救,這是上等的御用金瘡藥,可以加速傷口癒合,避免留疤。”
走到門口的時候,祁思瑤屏退了守在外面的御林軍,沒讓他們通傳。
看見突然走進來的人,剛剛處理過傷口的殷朗趕緊拉了拉自己還沒來得及穿好的衣服。
“守衛皇宮還有宮中貴人的安全,本就是屬下的分內之責,今日不論是公主還是旁人,屬下都會全力相救,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屬下方才已經上過藥了,公主的這瓶是御用藥,給屬下不合適,公主還是帶回去吧。”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對我這麼客氣,你救我一命,我送你一瓶藥,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聽著殷朗疏離的語氣,祁思瑤蹙了蹙眉,索性直接將藥放在了床頭的櫃子上。
“你的傷口雖然處理完了,可過幾個時辰總歸是要換藥的,下回你就用這個。”
“公主,”
殷朗張了張嘴,想著他定是又要拒絕,祁思瑤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搶先將他堵了回去。
“這是命令,本公主命令你把藥收下,你不準拒絕。”
“那屬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殷朗抿了抿唇,衝祁思瑤拱手。
雖然看上去像是被逼無奈,但好在這藥她是送出去了。
只是……
今日的事,當真換成是任何一個人,他都會那般拼死相護嗎?
就真的僅僅只是因為職責?
祁思瑤捏了捏手指,轉了話鋒試探:“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