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是一口一個公主的叫我啊。”
因為男人的疏離,蕭玉兒有些不開心的癟了癟嘴,“你早就是我們文蒼的鎮北王了,你叫我名字就成。”
“習慣了。”
“好吧,”蕭玉兒有些無奈的抿唇,“反正你現在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讓你改口。”
看到剛剛從船上走下來的祁思瑤,蕭玉兒眸光一亮,轉了話鋒道:“她就是你要找的失散多年的妹妹?”
“看起來好文靜,我見著倒是喜歡,恭喜你們兄妹團圓。”
蕭玉兒自來熟一般上前拉起祁思瑤的手,“夜笙,你好,我叫蕭玉兒,是你未來的……”
當年聖玉國國破,秋奕流落在外,淪為奴隸。
被文蒼國公主蕭玉兒看中,買回去帶在身邊,做了貼身侍衛。
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化名夜幽。
後來,在一次戰亂中,他一人單槍匹馬,於數百敵軍手中,將險些被凌辱的蕭玉兒救下。
那件事,他不僅立了功,讓文蒼國的君主看到了他的能力,也讓原本就覺得他長得好看的蕭玉兒芳心暗許,徹底淪陷。
他驍勇善戰,戰亂的年代,正好給了他充足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
八國之亂時,文蒼也算不得一個特別強大的政權,最後得以存活下來,成為鼎足中原的三國之一,秋奕功不可沒。
因此被封為鎮北王,成為文蒼開國以來第一個異姓王。
待天下局勢穩定,為了尋找妹妹,他隱藏身份隻身前往西陵,化名殷朗做了禁衛軍統領。
蕭玉兒也不知秋奕的真實身份,她問過他妹妹的名字,他只說了一句“阿笙”,蕭玉兒便想當然的覺著應該是叫夜笙。
“我不是,”把手抽回,祁思瑤開口想要解釋,話沒說完,被殷朗搶過去打斷。
“她不是阿笙,她只是本王從西陵擄來的一個婢女,阿笙她,已經不在了。”
既然她選擇了祁辰,就當真正的秋笙,已經隨著聖玉國的覆滅一併離開。
就讓她開開心心做她的小豆芽吧,那些仇恨和重擔,他一個人揹負就夠了。
“怎麼會這樣。”蕭玉兒惋惜的蹙了蹙眉,“逝者已矣,你也別太難過,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能生活的快樂。”
被這個令人悲傷的插曲轉移了注意,蕭玉兒倒是無暇多顧及祁思瑤。
“嗯。”淡淡應了聲,殷朗帶著手下的人一併往回去。
從碼頭到皇宮還有很遠的距離,蕭玉兒拉著殷朗上了她專門準備的馬車,藍影在外面當了車伕,祁思瑤則是跟著那些隨從一併步行。
作為西陵國公主,祁思瑤金枝玉葉,哪裡走過這麼遠的路。
男人們的步子原本就大,走起來也快,她這一路都跟的很是吃力。
整整一日的腳程,她雙腿發軟,腳底可能也被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的厲害。
她實在支撐不住,腳步不由慢了下來。
微風撩起馬車的簾子,看著車窗外的身影向後倒退,殷朗眸中閃過一抹複雜。
“進城至少還需要一天的時間,這就走不動了?”探出頭向被甩在後面的人看去,他唇角勾起清冷的笑。
“本王帶你回來,可不是讓你拖後腿的,你若走不動了,要不,本王讓人在馬車後面栓一根繩子,拖著你?”
“阿幽,這是你從哪擄來的婢女啊,看著好像挺嬌氣的,莫不是什麼家道中落的官家小姐?”
不等祁思瑤回應,蕭玉兒的聲音已然緊隨響起。
“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沒吃過什麼苦,趕了一整天的路,確實不容易,要不,讓她上車吧,反正車裡的地方夠大,也免得她走的慢,耽誤我們的行程。”
蕭玉兒的話看似大度友好,實則試探意味甚濃,說話間,她目光灼灼,打量著男人的神色。
“不管她從前是什麼身份,現在她都只是一個婢子,奴婢而已,有什麼資格坐到本王和公主的馬車上。”
祁思瑤抬眼間,對上的是殷朗氳滿眼眸的冰冷。
“多謝公主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蹙了蹙眉,她忍著腳下的疼,繼續邁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