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夫子秀才將事情一傳播,很快就傳到了孔家的耳朵裡。
孔家也當即表態。
“你就是一派胡言。”
隨後,好些個大儒更是不遠千里的北上大同,怒氣衝衝的要給吳伯宗這個小輩點顏色看看。山東號稱孔孟之鄉,大儒學士數不勝數,一些書院的山長,都紛紛出山,前來給他們的學問正統討個公道。
除了大儒學士,還有民間清流,更有學子門生。
只能說,孔孟之道在天下的傳播之廣泛,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大派。
是一個人都能看得出,吳伯宗這一次可以說是踢到鐵板了!
“哼,無知小兒,公然抨擊聖人學問,不過是跳樑小醜!”
“這一次,聽說連吳伯宗老家撫州的清流都來了,這是清理門戶來了。”
“大家都約好三日後登山門,這下子吳伯宗的新學可算是臭名昭著了。”
“好好地漠南總教諭不踏踏實實的幹,非得顯得他激靈去搞什麼新學,這回怕是連老祖宗都認不出了。”
大同城中的人們議論紛紛,他們大多數都是來看戲的學子門生,而更多的則是來找尋機會的。這一次如此多的大儒齊聚大同,只要能夠得到某個名師的舉薦,說不定就能入朝為官。
這就是學子。
一邊嘴裡看不起吳伯宗的一飛沖天。
一邊又酸的連醋味都散發了出來。
“你可得撐住啊。”
吳伯宗的小院子裡,郭翀端著酒杯,神色微微擔憂的道。
兩人也是好久未曾聚攏,吳伯宗早已是好幾杯酒水下肚,神態怡然的坐在凳子上微微一笑,青年稚嫩的臉色笑起來,竟有幾分狂傲和不掬。
“子翔多慮了。”
吳伯宗的臉上,掛上了不屑和狂傲。
“王爺授業,若連這樣的事情吳某都難當大任,吳某還是趁早絕了這門學問的心思。”吳伯宗低頭,端著酒杯,看著酒杯裡那清亮的酒水,語氣高亢且慷慨起來。
“有的人讀了幾十年的書,可到底讀明白了什麼?”
“子翔,你看看這一次來的那些儒生清流,哪一個像是王爺那般的人物?”
“人讀書,便是學理。理,為道理,而非朱程理學。是為致知,是為良知,正是因為有了良知,才會去遵循良知而行事,如此簡單的道理,難道他們不明白?他們說著天下大同,卻又將聖學捧的高尚,一口一個愚民,難道天下百姓真的這麼需要聖學來教化?”
吳伯宗的聲音越發的悠長。
“唯有……王爺!”
“唯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