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朱元璋話到一半,又覺得氣不過,有些森然的冷聲道:“但咱給過他們機會了,是他們自己不識好歹!怪不得咱!”
“仗著自己家裡的權勢就為非作歹,咱大明還是給老百姓說話的大明嗎?要是不處置,跟當年元朝的那些不拿漢人當人看的貴族有什麼區別?”
“咱朱重八不想到頭來,被老百姓說咱是跟那些人是一頭的,合起夥來欺負老百姓。”
“百姓們苦,每天辛辛苦苦的幹活,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不能讓他們寒了心,把咱大明,咱朱家給看扁了。”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氣:“咱跟你說這些,也沒說要把孔家就給絕了。”
想到這,老朱的眼神一下子有些悵然起來。
“天下都以孔聖人的學問為正統,可到頭來,反倒是孔聖人自己的後人沒有學個好。這讀書人們都覺得聖人說的就是對的,他們信得……到底是聖人,還是咱呢?”
這是朱元璋的靈魂拷問。
也是詢問朱標。
到底是聖人說的對,還是他朱元璋說得對。
“咱……,想起了一個人。”朱元璋沉聲道:“此人名為吳伯宗!”
朱標抬頭,有些驚訝道:“父皇也知道吳伯宗?”
“哼哼,去大同的時候,這個吳伯宗可是給咱留下了好一個印象。標兒也知道此人?”
朱標點頭:“是,此人學問做的不錯,當初父皇下旨作廢成績的時候,兒臣覺得可惜,故此將此人交給了老三。”
朱元璋叉腰,有些感嘆道:“此人學問確實不錯,雖離經叛道,將李敏給氣的不輕,卻也是條條有理。”
……
這邊正說著吳伯宗,那邊的吳伯宗正好就經歷了一場大事。
大同府,自吳伯宗成為漠南總教諭,主管漠南文教之事之後,便一直是處於一個受人唾罵的狀態,因為吳伯宗所建立的‘新學’經由那些教師的傳播,成了一門可曾之為邪門的學問。
吳伯宗的教育觀點和那些原先保定來的夫子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並且,吳伯宗還公開批判了後世大儒對聖人學問理解的過錯,將原本儒家的‘以詮釋孔孟之道’的理解改成了‘孔孟之道在於簡,敏於行’。
這一下子,抨擊吳伯宗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先是那些夫子秀才,畢竟他們是讀聖人學問養活自己的,不管是做學問還是教人學問,那都是靠著自己對聖人學問的理解做到的。
可吳伯宗居然說他們做錯了。
這讓他們如何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