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麻子面色有些漲紅起來,稍顯幾分憋屈的臉色有些窘迫道:“您是不知道啊王爺,俺胡二麻子以前好歹是打過仗帶過兵的,結果給一群烏合之眾給坑了。”
“要不是王爺您來救俺,俺就在海里餵魚了,現在怕是骨頭渣子都不剩。”
“俺想好了,以後俺就是王爺你的人了!”
看著胡二麻子那不拘一格的長相,以及那黏糊糊的眼神,朱棣一陣惡寒。
“你特娘還是滾回海里餵魚吧!噁心誰呢?”
胡二麻子嘿嘿一笑。
“王爺,俺就是你的馬前卒,以後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朱棣擺了擺手:“去去去,盯著那群混賬。”
……
下面,張鳳才也和黃璨竊竊私語。
黃璨額頭見汗,神色有些慌亂的道:“這些可都是那邊的船,怎麼成了海盜的了?”
張鳳才咬牙怒斥一聲:“蠢貨!”
這一聲怒斥嚇得黃璨渾身一抖。
張鳳才怒罵道:“你腦子被驢踢了?這特娘哪是什麼海盜,這是官府的人!”
“可……他們不是……。”
黃璨結結巴巴半天。
“那些人一身匪氣,一看就是朝廷招安的水匪,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娃娃是個什麼身份!不過那個孔希言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此言一出,瞬間嚇得黃璨面如金紙。
“啥?小孔公遇難了?那可咋辦……可怎麼跟那邊交代?這人可是在我登州地頭沒得,那我這登州知府……。”
黃璨慌了神。
張鳳才也沉默了一下。
他眼神再轉頭打量了一下船上,咬牙道:“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全料理了!”
“管特娘是哪裡的人,敢來斷咱們的財路,就是找死!”
張鳳才的兇惡也是孤注一擲。
孔家要是追責孔希言的事,黃璨這個登州知府可就完犢子了。
在這山東大地,但凡上任官員任免,孔家都能說上一番話。
畢竟得聖人之後的追捧,便是什麼也不做,也足以撈一個‘當世大儒’的名號。
而這些追捧孔家的官員就信奉一個道理。
‘只求無過,不求有功’
只要能到任期結束,怎麼著也能當個鄉紳族老。
那魚肉鄉民,不是理所應當?
這其實也跟朱元璋的制度有關係,明朝官員太苦了,日子過的苦巴巴的,還多數活不了多少年頭,換言之,既然你朱元璋這棵樹我抱不住,我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而這些山頭裡面,山東的官是最吃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