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一副恭敬受命的樣子。
內心卻已經將中興皇帝罵上了千百遍,當真玩一手“狡兔死走狗烹”的好手段。
邱索沒有直接回復皇上他的想法,而是問道:
“皇上可否令臣知道,剛才皇上說諸大臣諫言,不知可否告知於臣,乃為哪些大臣如此諫言?”
皇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邱索對這些決定心生不滿,不過,邱索果然是狡猾之人,他似乎是要將這種不滿發洩在那些提供諫言的人身上。
皇上也不動聲色,他自然知道邱索根本不需要從他這裡獲得那些大臣的名字,要想知道,只要稍加打聽,無論是從林星河那裡,還是從彭承恩那裡都能打聽到。
想到這裡,皇上神情一冷:“愛卿莫不是要打擊報復不成?”
邱索也突然站直了身子,正色道:“皇上此言何意,莫不是皇上認為那些大臣之諫言是為了害臣?不然,臣又會何來打擊報復之意?”
皇上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剛才邱索確實並沒有說那些諫言對他是好是歹。
如此一問,反倒是讓邱索看出來了,他這個皇上也認為這種封賞對邱索不公正了。
“哈哈哈,是朕曲解了,不過那日朝議,你義父亦有參與,當日朝議之事,朕準你從你義父那裡探知,這次朕就不與你說他們之名了。”
皇上這是想以一個哈哈略過邱索的尬問。
“皇上,不管是文職還是武職,臣為二品基本定了,智勇侯之爵位亦定下了,不知臣之理解正確否?”
皇上點頭。
邱索繼續道:“皇上,臣亦有諫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卿自然但說無妨!”
“皇上,臣以為,自古以來,新朝當有新氣象,自皇上登基以來,一開始是內憂外患不斷,百姓不堪繁重之捐賦,饑民四起,逆賊橫行。”
“皇上為穩定朝綱,興財政,抗金兵,安反賊,方有如今之良好局面。”
“然,皇上亦為穩定朝綱,至如今中興三年,亦使用先皇原班大臣,據臣所知,六部除了戶部尚書周弘大人年老不得不退,憑真才實幹乃選拔彭承恩大人為戶部尚書,其餘重臣卻依然沒有動過。”
“恕臣直言,先皇交一個如此爛攤子到皇上之手之時,包括苗倫大人在內的那些人,都為尸位素餐之輩。”
“尤其是兵部尚書苗大人,金賊屢屢犯我盛境,他束手無策,四川湖廣逆賊叛亂,亦無應對之法。”
“無論金賊,還是逆賊,臣誇一句海口,沒有微臣,如今是何局面皆不得而知!”
“故臣諫言,新皇當有新氣象。自古以來,鮮有新皇一直沿用舊臣之理,不知皇上以為臣之諫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