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兆輝豁出去了,他現在除了如實交代,沒有別的辦法了。
齊老聲音微冷:“淺淺不過是個普通老百姓,你為何怕她對你康家有誤解?”
看似詢問,實際卻是一語戳破了他的心思。
康兆輝臉色頓時血色盡退,眼底滿是驚懼的看向齊老。
和顧淺淺結仇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自己不僅壞了定國公府的好事,還把定國公府的存在洩露出去。
而此刻,齊老顯然是知道了什麼。
是啊,顧淺淺和齊老關係如此親近,方瓊之前已經將定國公府暴露出去了,顧淺淺怎麼會不和齊老說呢。
怪不得,怪不得她如此防備他們,不肯接受他們的示好,原來是齊老早就在暗中提醒過她了吧。
康兆輝越想越覺得渾身發冷,卻不敢再發一言……
康兆輝的態度,已經是招人了,如今有齊老在,也不需再走衙門。
“淺淺,這事你是受害者,你想如何解決這件事?”齊老看向一旁的顧淺淺。
顧淺淺看著下面跪著的,臉色慘白的康兆輝,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齊老,我們滿水村的村民有不少都被打傷了,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她說。
康兆輝聞言,眸子一閃,搶在何宏偉前面說道:“這事既是因我而起,我定然不會推卸責任。”
他咬了咬牙,說道:“今日受傷的村民,我會親自請奉興縣的大夫過來看診,另外,每人賠償五……賠償十兩銀子!”
破財能夠免災,他多給一些也無妨。
顧淺淺沒有說話,思索著這個賠償夠不夠。
然而大門外的村民卻是沸騰了,一個個的恨不得尖叫。
然後就見站在最前面的小潘氏忽然一拍大腿,聲音和唱似的:“哎呦喂,我滴腰間盤,我滴老寒腿,我的胯骨軸誒~這群喪良心的,可是讓我遭老罪咯!”
一邊喊著,一邊慢悠悠的就癱在地上了。
眾人:“……”
這大概也屬於一種獨門絕活兒了。
滿水村的村民見小潘氏這架勢,一個個的不是捂腦袋就是捂屁股,哎哎呦呦哼哼唧唧的沒完沒了,一個個恨不得說自己命不久矣馬上就要駕鶴西去了。
康兆輝看著這群村民耍無賴的樣子,差點沒氣的厥過去。
這群刁民,刁民!
何宏偉也嚇得一哆嗦,剛剛還暗罵康兆輝這個雞賊的竟然搶他的話。
可此刻看著那人頭攢動的人群一個個在那裡又哭又嚎,頓時把嘴巴閉的緊緊的,一點縫兒都沒有。
開玩笑呢,他是有銀子,但也不能讓這群見識短的村民瞎霍霍啊。
這一通下來,沒個千八百兩銀子,別想走出這滿水村了。
這哪裡是賠償,這簡直就是扒層皮啊!
康兆輝額頭青筋狂跳,眼皮也不自覺的抽動,這群人,分明就是在訛詐他!
顧淺淺也沒想到大家這麼上道,不過她之前說的那番話,也是有意引導眾人。
畢竟大家都是替她顧家出頭的,怎麼能不給他們謀些好處。
最主要,康兆輝不大出血,怎麼能讓她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