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都快把他整個人給淹沒了。
他在帳篷裡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走得沈三頭疼,他揮手止住了他,沒個好氣道:“你要走出去走,別在我面前礙眼!”
“你倒是放我出去,要不是你昨晚上非要拉我講一堆廢話,說不準那時候我就能發現沈教授不見了!”齊五渾身都在向外散發低氣壓。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有來有往,差點動起手來。
解語臣和吳斜他們幾人進來見到的就是這副劍拔弩張的場景,王胖子和吳斜衝上去一邊一個將兩人分開。
“有事好好說,動手傷和氣!”胖子勸沈三。
吳斜擋在齊五前面,被他居高臨下的眼神看得不爽,暗道:這傻大個吃什麼長的,長這麼高!
“就是就是,動手就是浪費時間,沈教授可還等著我們救他呢!”
兩人齊齊洩了氣,迅速地冷靜下來。
“昨天晚上一點動靜都沒聽到,難不成是沈教授他老人家自己走出去的?”解語臣坐在一旁冷靜地分析。
“不會的,營地裡安排了人巡邏,五米一個巡邏隊伍,他一個老頭,怎麼可能躲開巡邏隊伍自己跑出去!”
齊五想都不想就否定了這個猜測,兢兢業業地維護齊笙的老頭身份。
“也不是沒可能,都說人越老越成精,這沈老說不準就是自己出去的呢?”王胖子摩挲著下巴,托腮沉思。
沈三頭疼般地捂著額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沈老闆,昨晚最後一個見沈教授的是誰?”尹南風問。
“我派人去營地附近看過了,這裡的泥土土質較為鬆軟,沈教授要真是自己主動走的,一定會留下腳印。”
她設想的這種可能沒錯,不過前提是以一個七十來歲不會武的老頭來說。
但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有內家功夫的,從上面經過根本不會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更別說是齊笙這種登峰造極的高手。
所以,在聽到聲聲慢說,周邊一寸一寸搜尋,沒見到腳印的時候,尹南風的表情變得很沉重。
“昨晚上最後見到沈老的人,應該是我。”齊五的聲音滿含愧疚,一個一米九多的壯漢,露出這樣的表情,倒是讓人意外。
吳斜對他有了更深的印象,這還是個性情中人!
“昨晚上最後見到沈老的人,應該是我。”齊五的聲音滿含愧疚,眼眶微紅,眼裡盛滿了內疚。
一個一米九多的壯漢,露出這樣的表情,倒是看著令人動容。
“昨晚上,沈老吃多了,我陪著他繞著營地散步消食,後來他說鋼筆掉了,我就回去幫忙找。”
齊五從口袋裡掏出支鋼筆,是支老式的派克鋼筆,筆身帶著些許斑駁的光澤,看起來經常被其主人拿在手裡摩挲。
“我折回去找,找了挺久的,回去的時候晚了,看到沈老的帳篷裡關了燈,還以為他睡了。”
“就想著第二天一早拿給他,結果我今早一早去找他,喊了好幾聲都沒人答應。”
“這時候沈老一般都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