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指著羊皮紙上一個形似鳥頭的位置，“這個位置應該在山腹地處，而且你看這裡的標記，應該是山背的意思。”
“阿笙，走吧。”
意思就是他們要翻半座山,繞到山的那一頭去......
“你確定你沒找錯地方？”挖了半天的齊笙丟下鐵鍬，不確定地盯著黑眼鏡，在挖了長達半個小時後，齊笙單方面對黑眼鏡的業務能力產生了懷疑。
黑眼鏡想也不想道：“當然。”
突然，鐵鍬碰上了一塊硬邦邦的硬物。
黑眼鏡快速清理掉上面的泥土，是一塊石磚。
“這是什麼，阿笙你看看這是什麼！”黑眼鏡欠嗖嗖地啊了一聲，誇張地叫起來。
“你怎麼戲這麼多，趕緊幹活。”
齊笙撅著鐵鍬埋頭幹活，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邊上還在嘚瑟的黑眼鏡。
等兩人將周邊的泥土全都清理出站的地方後，齊笙仰頭灌下一大口水，看著橫在他們面前這半截石牆。
齊笙順著石牆的紋路，雙指插入牆縫的空隙中，蹭一下摳出一塊石磚。
“你還會這一手？！”黑眼鏡都看呆了。
齊笙隨手丟開石磚，漫不經心地橫了他一眼，“大驚小怪。”
當然不會，發丘指是張家人的絕技，打小就得練起的。
齊笙半道出家，他能撬開這塊石磚，憑藉的是他鋼筋鐵骨般的手指。
石牆被兩人掏開一個洞，能容許一人鑽過去的大小。
潮溼陰冷帶著腐爛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包圍了他們，像是黑水城要給這兩個外來者來了個下馬威。
齊笙在洞口處劃了根火柴，小小明黃色的火焰朝著他們的方向躍動了一下。
從洞口鑽進去後，起初是還能走，走了沒兩分鐘就得靠爬了，越往裡空間越窄。
兩人幾乎是貼合著牆面在勻速移動。
等雙腿再次落地已經是兩小時後了。
齊笙順著牆壁上的凸起往下爬，離地面還有七八米距離的位置，他鬆開手跳了下去。
“阿笙。”黑眼鏡面無表情地盯著齊笙。
“你說。”
“我餓了。”
“那你就吃東西！”齊笙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裡蹦出來。
看他那一臉要出大事的表情，他還以為是黑眼鏡眼睛難受。
虛驚一場，長舒一口氣的齊笙沒好氣地說：“休息會。”
黑眼鏡笑眯眯地遞過去一份青椒肉絲炒飯，說餓了的人是他，但吃的最歡快的是齊笙。
黑眼鏡笑眯眯地坐在邊上盯著他吃飯。
“你的眼睛，剛才是不是看不見了。”飯盒裡的炒飯被齊笙吃的乾乾淨淨，他端著飯盒，低頭眼眶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