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盒在他手裡換了個形狀,黑眼鏡眼角微微揚起,覆住了他的手,將餐盒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別擔心,只是階段性反應,持續時間不久。”
他還想瞞著,齊笙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扣著自己的褲子,被他抓在手裡的那塊布料被他抓成一小團。
“階段性反應,這幾天出現的頻率一直在上升,對吧?”
“嗯。”齊笙知道了,黑眼鏡說什麼他都不會再信了,他在齊笙手心上撓了撓,促狹地說:“沒想到阿笙一直在偷偷觀察我啊!”
他越是表現的不在乎,齊笙就越心疼他。
讀原著時,黑眼鏡的性格最吸引他,豪邁乖張、張狂肆意,像是草原上最烈的馬,又裹挾浪漫。
結局如何,他並不關心,也包括他自己的結局。
齊笙知道黑眼鏡很喜歡自己,這種強烈而洶湧的情感甚至可以夠得上是人們口中說的“愛”。
他不確定,這種被稱之為“愛”的東西能不能讓黑眼鏡關心自己的結局。
“你得活著,活上百年、千年,得一直陪在我身邊。”齊笙抬起酸澀的眼眶,眼尾上的那一抹紅壓下了鳳眼的凌厲。
可黑眼鏡現在處在短暫失明的狀態。
他不知道,他的阿笙差一點在他面前哭出來了。
“那不得成王八了。”黑眼鏡啞然失笑,“我不走。”
黑水城是齊笙現今唯一的希望,可這份希望同時又是渺茫的,連齊笙也不確定,這裡能不能救下黑眼鏡。
“等治好眼睛,你說的那個......我答應你。”
黑眼鏡笑得更高興了:“你說的,不準反悔!”
“不反悔。”齊笙撇過腦袋,壓下眼角的澀意,以及說這話時內心的羞恥感。
齊笙一直看著表,黑眼鏡這次失明的持續時間長達八分鐘三十二秒,整整521秒。
“你走我後面。”
“不然我揹你吧?”齊笙想了想,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
把黑眼鏡打暈綁在背上,既能保障他的安全,也能讓自己安心。
“你在開玩笑吧?”黑眼鏡問,但他細看齊笙臉上的神情,發現齊笙可能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他在說真的。
“不用了!”黑眼鏡道,隨即又有些不甘心地補充說道:“我還沒到這個份上,阿笙你別太擔心。”
他還真怕齊笙把自己打暈然後綁在他的背上,這像齊笙會幹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