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在墓裡碰上個粽子，就是給它開葷了。”黑眼鏡冷嘲熱諷。
不過吳斜是真沒力氣懟他，他大口大口灌了幾口水下去。
才緩過神來，“誰家粽子大中午活動！”
這話一出，車上的幾人笑作一團。
黑眼鏡叼著煙沒點，笑得嘴裡的煙都快掉了。
“有道理，你以後就看準時間下墓。”
吳斜氣得咬牙切齒，滿臉通紅。
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胖子打的。
“第107次呼叫天真，怎麼樣，你那邊？”胖子的聲音從手機傳來，吳斜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想念胖子。
“還行，剛出發不久，你們那呢？”
“別提了，拉了一車鋸嘴葫蘆，沒一個愛說話的，連阿笙都不跟胖爺我聊天，快把我給憋死了！”
胖子不住埋怨。
“你和阿笙在一塊呢？”吳斜差點就兩眼淚汪汪了。
正在思考如何隱晦地和齊笙告狀又不讓黑眼鏡聽到。
看了眼坐在他旁邊的黑眼鏡還有不大的車內空間，又默默放棄了這個想法。
“嗯，我、小哥、阿笙都在一塊。”胖子嗓門不小，即使沒開免提，耳尖的黑眼鏡還是能聽到他的話。
“阿笙，來跟天真打個招呼！”胖子那頭窸窸窣窣一陣聲響。
手機被遞到另一個人手裡。
手機裡傳來那道清冽好聽的聲音，“吳斜，是我。”
“阿笙啊！”吳斜這一聲滿含複雜的情緒。
“怎麼了？”敏銳如齊笙，自然沒有錯過吳斜的反常。
“沒......沒事......”
吳斜張張嘴，沒說出口，因為坐在他旁邊的黑眼鏡這會子正轉過頭，盯著他扯著半邊嘴角笑。
“沒事就行，對了，別忘了我和你說的，墓道機關久遠，一定要仔細多看看。”
這是最正經的話題，吳斜也知道這事的要緊程度，正色道：“知道了。”
“嗯。”齊笙似乎是打了個哈切。
手機被黑眼鏡從吳斜手裡拿走，“阿笙啊，想我了沒？”
“......”
“想。”
這回輪到黑眼鏡怔住了，不過下一秒他就聽到齊笙說，“想你個大頭鬼。”
“黑爺，阿笙不想你，我可老想你了。”那頭又變成胖子的聲音。
確實啊，這回他是知道話搭子的重要性了，單口相聲還是雙人的有意思。
他一個人無聊了一路。
“想你個大頭鬼！”黑眼鏡皮笑肉不笑地回胖子，啪嗒一下把手機丟回給吳斜，看都沒帶看一眼。
胖子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和吳斜講了一路。
直到手機提示電量不足，胖子這才意猶未盡地掛斷了電話。
想嗎？好想是有點不適應。
齊笙這般想著，扭頭抱著包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車子上了高速，又因為他們帶的裝備換了道。
換了條小路。
小路不比高速，七扭八扭是一回事，坑坑窪窪又是一回事。
坐了四天多的車，終於到了巴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