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液體盡數倒在黑眼鏡的身上,他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到外界現下如何,但神識猶在。
這股溫熱的液體將他包裹住,熟悉的氣味讓他無比安心。
好像,就這麼死去,也不錯......
說甘心這麼死去那都是假的,他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就這麼死,太不捨得了。
齊笙的出現,讓他知道,原來日子真的還可以用另一種過法。
也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話阿笙有沒有聽到.......別怕啊,阿笙,你得好好活下去......
他浸泡在那些溫熱而令人安心的液體中,意識慢慢模糊......
————————————————
他再次睜開眼,眼前閃過的亮光讓他腦袋宕機了一瞬,這是什麼情況?
上天堂了不成?
他想抬手摸下自己的眼睛,但手臂像是失去了知覺,怎麼也抬不起來,身邊傳來一道厲呵。
“不想你手廢了,就別動!”
這聲音聽上去莫名有些熟悉。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不讓人省心!”
身側的人聲裡難掩怒氣,黑眼鏡終於辨認出這是誰的聲音了。
是駱域的。
“你別動了!”駱域抬手將遮在他眼皮上的藥膏移開,又換了個別的,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他換好藥膏,嘆了口氣,無奈道:“齊笙就在這個房間裡,還活著,沒事。”
一句話,讓原本試圖亂動的黑眼鏡瞬間平靜下來。
“你沒事,他也沒事,放心吧。”駱域嘆了口氣,緩緩道:“你們倆也就是這回走了狗屎運,這段時間閻王殿裡不收禍害。”
“還有,你五臟六腑還在慢慢修復,這幾天都只能躺床上了,不過你的眼睛倒是因禍得福,會慢慢恢復,雖然不能和正常人一樣,但會比現在好很多。”
“至少不會瞎,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還得看你自己。”
駱域絮絮叨叨講了一堆,這幾天守著這兩個昏迷不醒的苦命鴛鴦。
外邊那個姓張的冷麵男不愛說話,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每天也就進來看床上那倆貨兩眼,看完就走。
這幾天他對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兩人自說自話,無聊至極。
一個雖然內傷外傷交加,但身體裡的死氣是徹底沒了,身體裡的受損的五臟六腑在以極快的速度快速修復。
就連眼疾都有好轉的痕跡。
另一個呢,差點失血過多死了,也就臨門一腳的事了。
這兩人,是真能折騰!
“你昏迷了三天。”駱域喋喋不休自顧自地講,突然發現了黑眼鏡的嘴巴一張一合在講些什麼。
但他現在還發不出聲音。
但依靠著唇語,駱域愣是看了個大概他想問什麼。
“沒事沒事,他喝點藥補兩天就好了。”駱域心道才怪,這不要命的老瘋子起碼還要再睡個幾天才會醒。
黑眼鏡的唇瓣還在動,駱域盯著看了好幾遍,哦了一聲,說:“我不知道,是姓張的那個小哥突然把我帶到這裡來的,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你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