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的炸彈被它鋒利的牙齒咬開,完成爆炸。
即便是迅速做出反應的黑眼鏡也無可避免地被爆炸波及到了。
巨型蟾蜍的舌頭被炸了個稀巴爛,兩排鋒利的牙齒在爆炸中粉碎。
它如一攤爛泥,半死不活地失去行動力,重重地砸在地上。
齊笙急速跑過去接住黑眼鏡。
他的墨鏡在爆炸中徹底報廢了,墨鏡的碎片扎進眼皮。
齊笙接住了倒下的黑眼鏡,他口中大口大口地吐出血,緊閉著雙眼,在忍受著難以言說的痛苦。
灼燒感觸痛他的五臟六腑,離爆炸點這麼近,內裡受到傷要比外傷嚴重的多。
黑眼鏡大口大口往外吐血,齊笙喂不進藥。
鮮紅的血從他的額頭、眼睛、鼻子、耳朵和口中湧出,形成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齊笙抱起黑眼鏡,朝著溫泉池走去,步履蹣跚。
“黑水......對......黑水.......”
“馬上就沒事了......”齊笙嘴唇顫抖,腦子裡除了黑水再分不出心思去想其他的。
從黑眼鏡身上湧出的鮮血噴灑在齊笙身上,他口中不再往外吐血了,黑眼鏡睜開渾濁的雙眼,他已經看不見了。
也聽不見了。
無邊的寂靜。
齊笙啞著嗓子哀求:“瞎子,不睡.......別睡......”
有那麼一剎那,齊笙以為自己失聰了,張張嘴,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看到黑眼鏡的嘴唇翕動,卻聽不見他的聲音。
“不睡,不睡,我求你......求你了.......”
明明只剩幾米的距離就能到溫泉池邊,此刻,齊笙卻覺得這條路遙遠如天際。
終於,他抱著黑眼鏡跪倒在溫泉池旁,溫泉池的石壁被巨型蛤蟆撐裂,黑色的粘稠的溶液從那些裂縫裡流了出來。
填滿了半個溫泉池。
“有救了.......”
“別睡,沒事了,沒事了.......”懷中的黑眼鏡整張臉都被鮮血淹沒,齊笙低頭擦去他臉上的鮮血。
怎麼也擦不完,怎麼也擦不乾淨......
黑水至陰至邪,普通人若是貿然使用黑水,定然會陰邪入體,當場斃命。
可若有天下至陽至純之物呢?
至陽至純......
對,他有朱雀血,朱雀血!
齊笙劃開手臂,鮮血蜂擁而出,爭先恐後地從他的身體裡離開,他將這些血盡數澆在了黑眼鏡身上每一處地方。
沒過幾秒,他本就慘白的臉此刻面如縞素。
但他眼裡的亮光更甚了幾分。
他似乎還在嫌棄血流的太慢了,換了條胳膊,又劃了兩個大口子,血肉外翻,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這下老六坐不住了,“你你你不要命了!”
“不要了......”齊笙聲音啞的不像人的聲音,老六辨別了好一會才聽清他的說的是,他不能死。
算了,老六想,大不了這具身體報廢了,再給完犢子宿主造一具吧,等過個百八十年,再忽悠宿主繼續給它打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