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院子裡一片祥和,齊笙耐心地聽著吳斜的訴苦,王胖子趁機奪走了桌上那碗黑眼鏡剝給齊笙的葡萄。
“給我把碗放下。”黑眼鏡佯怒道。
解語臣淡笑著往邊上挪了挪,遠離這群心智不成熟的傢伙。
張麒麟靠在廊柱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小心,別把碗摔了,我家一共就這麼幾口碗!”駱域滿臉無奈地抱著桌上的碗迅速溜到廚房。
午後的時光格外悠閒,至少在山中的小院子裡是這樣的。
晚間時分,胖子和駱域各自大展身手,用有限的食材做出了一桌格外豐盛的晚餐。
“駱域,真不是胖爺我說你,你這幾十年都過的什麼苦行僧的日子啊,再說了,住山上交通多不方便啊!”胖子語重心長,趁著眾人聽他講話的空隙,夾走了盤子裡最後一個雞腿。
齊笙抽了抽嘴角,默默收回慢他一步的筷子。
駱域倒是沒覺得什麼,默不作聲將嘴裡的飯嚥了下去,“我都已經習慣了,要是讓我出去,我不適應外面的生活。”
再一個,他的寶貝們,更適應山中的氣候。
而且,要是和普通人住在一塊,說不準還會造成社會恐慌。
“那成,有什麼需要給胖爺打電話,雖然胖爺離得遠,但你有需要,胖爺義不容辭!”
“謝了!”駱域舉酒和胖子碰杯。
當地釀的米酒甘醇美味,口齒留香,度數不深,可稱為一絕。
齊笙小酌了幾口,垂眸笑道:“不然一會領你們出去拜個把子?”
酒不醉人,但也會上頭,胖子還真的思考了幾秒,拉著駱域說:“別一會了,現在我們哥倆就拜個把子!”
駱域哭笑不得地被他拉著往外走,留下桌上的其餘幾人看著他倆離開的背影鬨然大笑。
月上柳梢頭,酒足飯飽又沒有娛樂生活,夜晚最適合睡覺了。
婉拒了黑眼鏡的共眠邀請,齊笙拉開房門朝外走,駱域的房間還亮著燈,房門大開著。
駱域坐在椅子上發著呆,就連齊笙走到門口了他都沒發現。
“叩叩!”
“你來了。”駱域站起身,往外走。
兩人一路無話,邊上的屋子上了鎖,老式的青白銅大鎖。
駱域沉默著拿鑰匙開鎖,鑰匙和鎖孔總是對不準,“抱歉,等會。”
咔噠。
鑰匙轉動,大鎖落地,重重砸在了地上。
沒人理會躺在地上的鎖,齊笙抬腿跨了進去。
漆黑的屋子沒開燈,他就這麼在黑暗中走到了床邊。
“我一會兒要把金縷蟲取出來,明天,將他火化了吧。”齊笙平靜地說。
駱域開了燈,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床上躺著的人像是隻在安靜地沉睡著。
他看上去只是因為太累了,所以睡得有些沉,這才沒發現他們。
齊笙依舊不能接受沈之安就這麼死在了地宮裡。
他不是神,他能力有限,在自然生死麵前,他是如此的無力。
“安安啊,看看你兒子,都已經長這麼大了。”齊笙在床沿邊坐下,握著沈之安冰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