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笙蹲著,轉了個身,好奇地盯著吳斜。
他試圖聽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過吳斜眼睛閉得很緊,咬緊了牙關,沒有再吐出一句話。
黑眼鏡抱臂靠在一邊,沉默地盯著蹲在地上的齊笙。
那些事,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說給阿笙聽,會不會讓他徒增煩惱。
他如今,是一點苦都不願讓齊笙吃。
蹲了會還是沒能探出一點情報,齊笙掐了兩把吳斜的臉,站起身朝駱域走去。
“再等幾分鐘,他們估計都能醒,不過這個要特殊一點。”駱域講的是苗語,他手指了下跌到在不遠處臉著地的年輕人。
齊笙這才注意到這個人的姿勢是這麼的與眾不同,和他一樣的是,躺在他身邊的另一個男人。
兩人都是以臉朝地的姿勢躺著的。
齊笙一手一個,提著後領,給人手動翻了個身。
在看清駱域說的特殊點的人臉後,齊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他孃的齊願還有雙胞胎兄弟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把男人的脖子和臉,確認了,又是一個戴人皮面具的。
他站起身的那瞬間差點忘記自己此刻是個啞巴,想張嘴就想罵人,駱域眼疾手快,拍了他一下,及時制止。
齊笙憋著嘴,快要脫口而出的髒話卡在喉嚨裡,他覺得自己的喉嚨髒了。
有什麼特殊的?他打著手語問駱域。
駱域說:“你一會就知道了。”
他不明說,講得普通話,黑眼鏡聽得懂。
在靠在一邊當了幾分鐘背景板後,黑眼鏡沒忍住,跨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一把攬住了齊笙的肩膀。
另一隻手半捂著額頭,虛弱地靠在齊笙的肩上,“小七,腦袋暈。”
齊笙哪裡還有心思管其他的,攬著黑眼鏡走到角落坐下,焦急地探上他的手腕。
目光由下往上移,在觸及黑眼鏡嘴角的笑意後,齊笙抽了抽嘴角,抽回手。
抻了兩下,沒抽出來,齊笙也就隨他去了。
黑眼鏡的手比他還大上一號,能將他的手覆住。
他湊到齊笙耳邊,半靠著他的腦袋,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等出去,我想告訴一件事。”
齊笙抬眸看他,打著手語,巧了,我也有事告訴你。
兩人相視一笑,齊笙的臉覆在面具下,笑意從眼裡溢了出來。
解語臣緩過來,第一時間是去查看吳斜的情況,他按著吳斜的肩膀,晃了晃他,成功把吳斜的眼睛給晃開了。
“別晃他,這個時候他比較脆弱,容易傻。”駱域趕緊上前阻止解語臣的動作,解語臣在聽到這話後,動作一滯。
扶著吳斜把他放回地上。
“我叫駱域,和你們一樣。”駱域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緊接著又埋頭搗鼓自己揹包裡的東西去了。
躺在地上的人陸陸續續地恢復神志,嘰嘰喳喳的聲音打斷了角落裡兩人的動作。
齊笙一把推開黑眼鏡湊過來的臉,唰一下站起身走開,背影絲毫沒有留戀。